见状,沈玉珩立马说道:“先给这位客人做吧。”
他正愁吃了面过后她又该赶他走了,刚好来了个现成的理由。
也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子,自从第一个客人进店后,接下来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,就没断过,很快便客满盈门,沈玉珩都自觉地起身让出了位置。
来的人太多,冬青忙得脚不沾地,不时擦着额上的细汗。虽然很忙,但也算是忙中有序。
只因为,有他在。
一开始,冬青端在手中的托盘被半道截过去时,她还怔住了。可他神色自若,接过托盘后便准确无误地端上了桌,仿佛早已经做惯了这些活似的。
放在侯府,这明明都是下人们干的活。他出身显贵,为何要在这里做这些事?
此时的冬青好像从没认识过他一样,一动不动地看他穿梭在各桌客人之间。
看她站在原地发呆,沈玉珩不解地看着她,挑了挑眉,似乎在问,都这么忙了,你怎么傻站着。
冬青很快回过神,是了,这么忙了,她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,先顾好眼前再说吧。现下人太多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既然他要端,就让他端好了。
想到这里,她又暗自笑了笑,他洗菜不行,但招呼客人、端碗收盘擦桌子倒是把好手,只开始有些生疏,很快便上手了。要是哪日侯府败落了,他去酒楼做个跑堂的倒也是个出路。
沈玉珩才干了不到两个时辰,就已经能体会到这份活计的艰辛了,而她却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事,又该有多辛苦?更别提以前在南市摆摊的日子,还有他看不到的那四年,那时的她该有多难。
到这时,沈玉珩才对她的处境有了真切的感受,心中对她的怜惜更深了。
等到客人渐渐少了些时,他瞅着空隙,到街上的糕饼铺买了几包糕点。
已经过了午时,忙活了大半天,她却连一口水都没喝过,更别提吃东西了,他便想到了买些糕点来让她先垫垫肚子。
看到沈玉珩递来的糕点时,冬青愣了一下,却没有接。沈玉珩也不跟她多说,找了个碟子将糕点摆好后,便放在她身边,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够到。
冬青看着碟子里的糕点,表情怔然,静默片刻后,又像没看到一样,接着忙碌起来。
等客人终于散的差不多了,冬青又煮了两碗面,一碗给沈玉珩,一碗自己吃。
沈玉珩看着面前的大碗面条,面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