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尧早就注意到他,见他一直站着,既不离开也不进来。又见他衣着华贵,以为是拉不下面子,便主动上前,招呼他进店。
沈玉珩冷眼打量着面前这人,气质温和、相貌端庄,阿暖虽然夸大其词,倒也不算说错,的确是个人物。只不过来历不明,不可轻信。
“你叫韩尧?何时来的永安城?可有路引?又是如何被偷了盘缠?家住何处?家中几口人?可有娶亲或是定下婚事?”
一连串的问题直把韩尧问的发懵,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沈大人不是吏部官员吗?何时竟开始兼任大理寺的差事,审起人来了?韩举人是我店里的人,清清白白,敢问沈大人是凭什么审问他?”
适才冬青正要找韩尧帮忙搬些东西,店里却没见人,出来才看到他被沈玉珩质问的说不出话。立时就站出来,出言替他解围。
眼看冬青这般维护那人,沈玉珩面色微变,沉声道:“他来历不明,还是谨慎行事的好。”
“那也跟你无关。”冬青冷冷回道。
沈玉珩再开口时不似刚才那般冷静,话中带了几分焦躁:“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敢往回捡,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吗?”
此话一出,沈玉珩便知自己失了言。他本意是想提醒她提防他人,可说出来却变了味。
果然,冬青霎时变了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我最不该的,便是当初捡了你回去。”
她话不停,继续大声问道:“你我已经和离,沈大人今日是凭何身份,来质问我店中的人?”
“沈大人身份贵重,却屡次上门纠缠已经和离之妻,此举又是何意?你身为侯府世子、朝廷高官,竟是死缠烂打之辈,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?”
两人当街争吵,已有不少人停下来看热闹。眼瞧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,纷纷投来惊讶、戏谑、好奇的目光,沈玉珩只觉面上火辣辣的,犹如猛火炙烤。
这一刻,他才终于体会到当年她在忠勤伯府的感受。当初的她,一人独自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,指指点点的言语,还有他这个本该挡在她面前,却反手刺向她的无情之人,她到底是有多失望、多痛心!
此时的沈玉珩只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,无处安放,怎么摆弄都不对,嘴里也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偏冬青这时又冷嗤一声,嘲弄道:“怎么?沈大人还不走么?难道你看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