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轩打断他,“我阿姐说过,过去的事她早就忘了,现在的她只想安安心心过日子。我们根本不稀罕你的补偿,我以后自会考取功名给我阿姐体面。至于过去的事,你不必再来问我,更不用找我阿姐,如果你真有心,何不自己去查?”
阿轩走后,沈玉珩默默在原地站了很久。良久,他才问福安:“你还记得少夫人说要和离的那晚吗?”
“当然记得。那晚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,跟您回话时都小心翼翼的。”
沈玉珩又问:“你还记得当时来传话的丫头叫什么吗?”
已经过去四年,福安早已记不清那丫头的脸了,仔细回想了下才有个模糊的印象,好像是叫流花还是流树来着?
福安不敢确认,突然想起一人。他认得在马厩做事的大柱,他老娘本是厨房的二等管事婆子,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少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妈妈。若去问她,指定能知道传话的丫头叫什么名字。
厨房的二等管事婆子?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堂堂世子夫人屋里的管事妈妈?冬青没有陪嫁妈妈,照理说,何氏应该从她院里选一位熟悉府内事务的嬷嬷,怎么会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人?他这位继母,到底是何居心?
沈玉珩暂且按下心头的疑问,继续问道:“清涵院可还有其他管事妈妈吗?”
福安摇头,“这我就不知了。”他犹豫了下才又说:“虽然小的一直跟世子爷您在外院行走,但也多多少少听了些下人们之间的闲话。经常议论少夫人的出身,说她出身低贱,还说您从来不去清涵院,少夫人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在守活寡……”
眼看沈玉珩眼中泛起冷意,说到后面,福安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玉珩一双手握的快要碎掉,眸中一片寒意。可说来说去,他又能怪谁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吗?她受到的每一句非议和嘲笑,都是他带来的。
时隔了四年,他才开始心疼,她当年在侯府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!
只是不知,这份迟来的怜惜,她还需要吗?
回到侯府,福安找来了李妈妈。
自从冬青走后,她又被安排回了厨房继续做二等管事婆子,差事比在清涵院多出几倍,月钱还变少了。本就满腹抱怨,谁曾想世子爷竟然遣了人找她,还以为自己得了世子爷青眼,当下喜不自胜,走起路来都猖狂了几分。
到知行居时,世子爷正坐在圈椅上喝茶,垂着眼帘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