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睁开眼,只见刚刚还疯了一般的马此刻已经安静下来,马上坐着一人,正是上次见过的南城兵马司指挥使陆章。
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下,她长长呼了口气,使劲握了握尚在颤抖的手,而后才问:“是你救了我吗?”
陆章却笑了,“似乎每次见到你都是这么危险又狼狈,但是做的事却又这么勇敢,连寻常男子都比不上。”
冬青也笑,“也这么巧,每次都是你救了我。”说完,朝他见礼表示感谢。
陆章正想再说些什么,阿轩已经飞奔过来,“阿姐,你怎么样?可有哪里受伤?”
冬青还没开口,一旁的小孩此时才反应过来,哇哇大哭起来。她这才想起查看孩子有无受伤,又将他搂在怀中,轻拍着柔声安慰。
好在这孩子是个皮实胆大的,哄了一会儿便不哭了,趴在她怀里好奇的四处张望。
冬青不曾注意到,沈玉珩就站在不远处。
他看见冬青冲过来推走那孩子,奋力朝她跑去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眼睁睁看着那马就要将她踩在脚下,只觉整颗心被人紧紧捏住。他的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幸好,危机关头陆章突然策马从侧面冲出,一个飞身扑到马背上,死死勒住缰绳制住了发狂的马,及时调转了马头。
他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,焦急、害怕、恐惧、庆幸……这么短的时间内,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,这感觉甚至比当初自己被人追杀时还要紧张。
他快步朝冬青的方向走去,几乎要小跑起来,却在看到她和陆章言笑晏晏的场景时,不自觉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郎才女貌,仿若一对璧人。反观她对他,只有冷言冷语,从来没有对他这般笑过。
脚下像灌了铅一样,再也无法往前一步。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,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。
福安曾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,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顾念曾经的恩情,把她当做朋友,不愿见她这么辛苦,他只是想要帮她。
可为什么她都拒绝了那么多次,他还是要自作多情?为什么听说有人喜欢她,自己会那么生气?为什么一听到她有危险就心急如焚?他对她,真的只是对待朋友的关怀之情吗?
他终于看清,当他看到她和陆章站在一起时,自己嫉妒的发狂的心。如果他们没有和离,站在她身旁的,明明应该是他才对!
她智斗地痞的坚毅和勇敢,一次次带给他的惊喜,倔强又充满生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