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梦好长好长,仿佛过了一辈子,等冬青再睁开眼,看到的还是昏暗阴冷的牢房。她摸了摸脸,果然脸上湿冷一片。
冬青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,凄然一笑,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代价吗?如果可以,我多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!
好不容易捱过三天,甫一出县衙大门,冬青不顾身上的伤,飞奔到客栈找人。
可客栈早已人去房空,哪有阿轩的影子。
阿轩不见了!
冬青整个人浑浑噩噩,到了街上逢人便问。到了最后,她双目失神,动作癫狂,旁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一般,不待她问便早早跑的远远的。
街上人来人往,却没有阿轩的身影。冬青终于支撑不住,瘫坐在地,只呆呆地流泪。
她居然敢留阿轩一个人在客栈?她怎么这么粗心?房子没有了又如何?还有什么能比阿轩更重要?
恍惚间,似乎有人叫她名字。她动作迟缓地抬头,只见一年轻妇人正焦急的唤她。
她定了定神,终于认出来,这人是村里周旺家的媳妇,旁人都叫她桂娘。
夫妻俩一直走街串巷做些小本生意,以往还来家里收过药材,后来听说生意做大了,到县城里来开了铺子,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。
桂娘见冬青认出她了,又将她从地上扶起,才开口道:“冬青妹子,你是在找你阿弟吧?你放心,他现在很安全。”
犹如行走在黑夜中的人乍见光明,冬青眼中瞬间燃起希望,一把握住桂娘胳膊,急忙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桂娘刚刚看到冬青时,她整个人心如死灰,眼里一丝生气也无。这会终于见她有了反应,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下来,将事情娓娓道来。
那日她送客人到了店门口,见到了在街上哭着找阿姐的阿轩。她当下就觉得眼熟,又叫了丈夫来认人。待走近了一看,像极了简家兄弟的模样,这才确定。
为了带他回家,夫妻二人还费了好一番功夫。
别看阿轩小小年纪,却聪明的紧,尽管他们说与他是同乡也不为所动。当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时,更是防备十足。
直到他们说出他家住何处,家有几口人,又说出冬青以及他阿爹乃至王大嫂的姓名后,他才终于相信他们,好说歹说才劝着跟他们回去了。
刚好第二天王大嫂一家来县城办年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