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所有人都已知晓这个消息,作为妻子的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沈玉珩走后,在这诺大的侯府,她成了无根的浮萍,空有世子夫人之名。
众人皆知,新婚当晚,世子彻夜未归留她独守空房,成婚三日便丢下她不管。
她就像是侯府的笑话,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,仿佛是她偷来的。
除了每日到雅馨院请安,冬青只待在清涵院,她怕出去看到他人嘲弄的眼光。
表面上她们叫她一声少夫人,可背过身,那嘲讽的目光如蛆附骨,狠狠啃噬着她每一寸肌肤。
可再过几月阿轩就要满七岁,该上学堂了,这是阿爹身前最大的心愿。冬青去雅馨院求了何氏,总算让他进了沈氏族学。
在侯府,阿轩有书读,他们也不用再为生计发愁,这是多少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。或许,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还不错吧。
清涵院很大,冬青闲来无事,想腾出一块地种些瓜果蔬菜。流叶听说之后蓦地睁大双眼,流苏直接噗嗤笑出声来。
李妈妈更是出言讥讽:“听说过夫人小姐在后院养花弄草的,但想种菜的世子夫人,老婆子我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毕竟冬青还是名义上的世子妃夫人,既担了这个名头,还是不要丢他的脸罢,便断了这个念头。
还好有阿轩,每日下学回来就给她讲今日先生教他们读了什么书,认了什么字。就这样,冬青跟着阿轩一起读书认字,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不知不觉,冬青嫁来侯府已经快一年了。
这日,她照常去雅馨院给何氏请安,刚好遇上了沈龙飞兄妹。
沈凤仪看着冬青吃惊道:“嫂嫂这也穿的太素净了吧!看这样式和成色,也是过季的旧衣裳了!”
冬青早已经习惯沈凤仪这般说话,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起初她以为她是年纪小个性单纯,久了才觉出味来,她就是故意的。
沈龙飞笑着打圆场:“我看嫂嫂这衣服挺好,这应当是绣的喜鹊登梅吧?这图样寓意很好,正适合今天这个日子。”
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?
沈凤仪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“大哥领命在外办差,在南方呆了一年,今日才归家。这一路风尘仆仆,嫂嫂竟也不知穿些鲜艳喜庆的衣裳迎他!”
冬青只想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