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青半信半疑地跟着他穿过几条街巷,最后停在了枣树巷的一扇黑漆大门前。
这宅子一看便知是谁家的私宅,门庭开阔,青石台阶齐整,门楣上的砖雕精巧繁复,两扇黑漆大门上镶着黄铜兽首门环,透着一股沉静而庄重的气派。
冬青不解地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就是你说的‘更好的地方’?”
沈玉珩点点头,并不多言: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上前叩门,开门的竟是上次藏身民居时守门的昌伯。
冬青更困惑了,但看着沈玉珩信誓旦旦的模样,她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。
一进院门,冬青才真正意识到这宅子有多大、多气派。
五进的大院,迎面一道青砖影壁,绕过之后便是层层递进的庭院,廊庑相连,回环曲折。院中松竹错落,假山石嶙峋如画,檐角的风灯映着廊下的朱漆柱子,处处都透着一股不事张扬的讲究。
穿过重重院落与回廊,两人终于在一处院子里停下。院子里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,一片静寂。
冬青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?”
沈玉珩却让她闭上眼。
冬青无奈照做,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往前走,风中隐约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走了一会儿,他才停下来说:“睁眼吧。”
冬青睁开眼的瞬间,整个人愣住了。
满园花木,每一棵树上都悬着一盏灯。莲花的、兔子的、圆月的、飞鸟游鱼的……形态各异,颜色缤纷。烛光从彩纸里透出来,将整座园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转头看向沈玉珩,不敢置信到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这……都是你安排的?”
沈玉珩含笑点头,拉起她的手:“前面还有更好看的。”
沿着曲折的小径往前走,绕过一道假山,视野忽然开阔,一整片荷塘映入眼前。
一盏盏花灯沿着岸边排列,勾勒出荷塘曲折回环的轮廓。
塘中飘着上百盏荷花灯,灯盏在水面上悠悠荡荡,烛火从薄薄的灯纸里透出来,将每一朵盛开的荷花都照得透亮。水光与花影交织在一处,像是在梦里才能见到的画面。
岸边泊着一艘画舫,船身不大,却精致考究。
沈玉珩牵着她上了船,船舱里已摆好桌案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碟精致的珍馐,还有一壶酒并两只酒杯。
他替她斟了一杯酒,冬青怕自己不胜酒力,犹豫了一下才端起来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