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,孟老将军率领北军与通州守军合力杀入宫城,大长公主在得知镇南军已被击溃、熊礼等人尽数被擒后,自知大势已去。
她没有投降,也没有束手就擒,而是趁乱去了关押太后的宫殿,亲手点燃了殿中垂下的帷幔。
她已经杀了这个女人的儿子,即便最后她没有成功,她也要和这个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同归于尽。
等沈玉珩等人率兵赶到时,火势已经吞没了大半座宫殿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众人一边与残余的叛军厮杀,一边拼命救火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终于将火势控制住。
沈玉珩站在被大火肆虐过的宫殿废墟前,面上神色复杂,久久没有动。
那个野心勃勃、筹谋多年、几乎颠覆了整个王朝的大长公主,就这样葬身火海了。一场大火,烧尽了她所有的图谋与不甘。连同她与太后十多年的恩怨,也一并化作了焦黑的灰烬。
这时,陆章突然上前走到他身侧:“旗开得胜,沈大人怎么反倒不太开心的样子?”
沈玉珩摇了摇头,笑容有些干涩:“的确赢了,可代价也太大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正抬着担架、清理废墟的兵士:“死了无数将士,烧了两座宫殿,连太后也……”
陆章闻言,也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。
沈玉珩很快振作了精神,转向陆章,脸上重新浮起一层郑重而诚恳的笑意:“这一战能赢得如此顺利,多亏了你及时解围。”
他说着,竟后退半步,端端正正地朝陆章行了一礼。
陆章先是一惊,等缓过神才笑着摆了摆手,同样回以一礼。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容里没有旧日争锋相对的暗涌,只有历经了生死、跨越了立场的惺惺相惜。
原来,大长公主得知沈玉珩率援军兵临城下,这才恍然醒悟先前种种皆是一场精心布下的棋局,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。
恼怒之下,她竟丧心病狂地命人押了大批无辜平民登上城楼,扬言若城外大军敢逼近一步,便将这些人就地斩杀。沈玉珩与孟老将军投鼠忌器,只得驻扎在城外按兵不动,一时陷入了僵持。
正胶着之际,陆章在城中暗中奔走,逐一说服了其余几位兵马司指挥使,不动声色地清除了城门的守军,并与城外沈玉珩的兵马约定暗号,同时起事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