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珩沉默了一瞬,将那支簪子收进怀中,对身后的兵士道:“都留在原地,不得擅动。”
说完,他没有一丝犹豫,抬脚迈进了密林深处。
冬青远远地看着他渐渐被树影吞没的身影,拼命地摇头,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,可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低哑的呜咽。
她好想喊他回去,好想告诉他这是陷阱。可她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为了她,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她无法触及的阴影之中。
沈玉珩刚一踏入林间,埋伏在暗处的死士便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,将他团团围在中央。刀光映着林隙间漏下的天光,冷冽如霜。
可他却连目光都未曾偏移一分一毫,视线径直越过那些横斜的刀剑,牢牢地锁在那个被缚在树干旁、发丝散乱、满脸泪痕的身影上。
他笑起来,像平常一样,语气温和:“说到做到,我来接你了。”
冬青摇着头,眼泪从脸颊滑落。她想大声问他,明知是陷阱,为什么还要来,为什么这么傻?可她什么也说不了,只能无声的看着他流泪。
冬青拼命地摇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想大声问他:明知道这是陷阱,为什么还要来?为什么这么傻?
可嘴被堵着,她一个字也喊不出来,只能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望着他无声地流着泪。
芙蓉郡主冷眼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出一道讥诮的弧度:“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?这可不是让你们互诉衷肠的地方。”
她缓步走到沈玉珩面前,语气冷厉:“沈玉珩,既然你踏进了这林子,就该明白——”
“今日,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!”
冬青听到这句话,蓦然瞪大了眼。
她拼命地朝沈玉珩摇头,想让他走,想让他别管她,可全身的力气都被绳索死死锁住,什么也做不了。
沈玉珩却只是偏过头来看向冬青,眼里没有犹疑,没有恐惧,只有安抚般的浅淡笑意,声音不大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:“没事的,有我在。”
那三个字落在冬青心上,如同沉稳的船锚,将所有惊恐和绝望冲散了。她依然流着泪,却不再挣扎了。只是看着他,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