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冬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刃,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往外挤:“你居然问我为什么?这个问题,你该去问沈玉珩才是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连面容都变得狰狞:“你该问他,为何当着满朝权贵的面当众拒婚,让我堂堂郡主之身,活成了整个永安城的笑柄!”
“你更该问他,为何装作被贬出京,暗地里却带着援军杀回来,害得我母妃筹谋多年的心血,一夕之间土崩瓦解,功败垂成,连性命都搭了进去!”
她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压抑至深的痛楚。
冬青几乎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发麻,可她却并没有半分恐惧,反而心中开始狂喜。
她从芙蓉郡主歇斯底里的控诉中,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:沈玉珩他们,成功了。
她的心开始疯狂跳动,可面上还没来得及泛起一丝喜色,就听芙蓉郡主的声音又冷了下来:“既然沈玉珩毁了我的一切,那我便也叫他尝尝,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。”
冬青的心猛地一沉,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,就见芙蓉郡主的手下忽然疾步跑来,在她耳畔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芙蓉郡主的眼睛骤然亮了,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:“终于来了!”
一名手下忽然疾步跑来,在她耳畔低声禀报了几句。她低低地吩咐了什么,侧过脸来冷冷地瞥了冬青一眼,随即一扬下颌,一个死士上前,利落地堵住了冬青的嘴。
冬青的心骤然悬了起来。她不知道来的是谁,可芙蓉郡主眼中的那种近乎癫狂的迫不及待,让她的脊背生出一层寒意。
她下意识地望向林外那个方向,心里一遍一遍地问:是他来了吗?他知不知道这里是专门为他设计陷阱?而芙蓉郡主,又到底想做什么?
偌大的林间,似乎安静得只剩下冬青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又重又急。
冬青被堵着嘴无法言语,但因这片树林恰好位于山坡高处,视线并无遮拦,倒是能将下方的动静一览无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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