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冬青递钱过来,他更是嫌弃地皱了皱眉,连连摆手: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赶紧走,别耽误后面的人。”
陆章见时机差不多了,便绕着棺材走了一周,而后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我方才替你看了一眼,棺材盖扣得严实,应当没什么问题。”
那人自从听到冬青说“死了五天”、“停不住了”,便觉得有一股味儿始终在鼻尖萦绕不散,见陆章替自己验过了,又省了开棺的麻烦,顺水推舟地挥了挥手。
冬青连声道谢,拉着阿轩重新上了牛车,缰绳一抖,牛车缓缓驶出了城门。
出了城,到了一处隐蔽的树林,冬青立刻停下车,将棺材盖板上的虚钉拔开,掀开盖子,将皇后和太子两人扶下车。
根据陆章的消息,目前永安城外的守备力量应当已经被大长公主控制了,现在只能去稍远一点的通州调兵。
牛车太慢,目标也太大,几人弃了牛车,马不停蹄的朝通州方向去了。
天色尚还黑着,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,冬青走在最前面开路,朝着通州方向一路狂奔。
走出大约三四里地,皇后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呼吸急促,步伐开始不稳。她平日里养尊处优,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,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,渐渐跟不上了。
冬青只好放缓速度,扶着皇后往前走。
皇后眼见自己拖了后腿,终于停下来,扶着树干喘了一口气:“你们先走,别管我了。”
冬青回头,看着她苍白的脸,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”
“我走不动了。”皇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带着我,咱们谁都跑不了。”
冬青正要开口,太子突然上前一步,背过身,蹲了下来:“母后,我背您。”
皇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抬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傻孩子,你才多大,怎么背得动母后?”
僵持之际,阿轩忽然拉了一下她的衣袖,压低声音:“阿姐,你听。”
几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林间深处的风里,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。那声音从远处而来,越来越近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急速而来。
冬青趴在地上听了听,立刻确定了,是马蹄声,听声音似乎人不少。
皇后的脸色彻底白了:“他们追来了,你们快走,别管我!”
可太子却在一旁苦苦哀求:“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