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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你自己说过的话,这么快就不算数了吗?”
可不论陆章说什么,沈玉珩都沉默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陆章被他这副样子彻底激怒了,再也无话可说,一甩衣袖,转身大步离去。
沈玉珩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陆章离开的方向,又转头看向那扇已经熄了灯的门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孤独地铺在青石板路上。
*
沈玉珩告假多日后,终于重返朝堂。他面色如常,在殿上应对自如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下朝之后,他没有直接回府,也没有去见任何同僚,而是径直去了永安城最有名的茶楼——魁星楼。
他到时,雅室里已经坐着一人,永阳侯府的嫡次子孙巍,也是沈凤仪的夫君。
孙巍见到沈玉珩进来,连忙起身,态度恭谨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兄长身体可大好了?听闻你前些日子告了病假,甚是挂念。”
孙巍虽是永阳侯府嫡次子,但永阳侯府到了他这一辈已没有什么成器的子孙,不过是靠着祖荫过活。他在朝中也只是个无实权的小官,跟沈玉珩这种家世显赫、又受皇上信重的重臣大不一样,是以一直以来他对沈玉珩都是恭敬讨好的。
沈玉珩见了孙巍,淡淡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他不紧不慢地在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,却不说正题。
孙巍坐立不安,茶喝了两口便放下了:“兄长今日约我来,可是有什么事吩咐?”
沈玉珩这才抬眸,语气轻巧:“听说前段时间凤仪回府省亲了,还去了大长公主府的春宴?看来永阳侯府近来无事可做,令妻在家很闲?”
孙巍的心猛地一跳。芙蓉郡主和沈玉珩的事传的满城皆知,他自然也是知道的,可沈玉珩本人从未回应过,那些传言便渐渐淡了。
他刚刚提起大长公主府的春宴,绝不是随口一说,若是他的妻子在其中掺和了些什么……孙巍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前几日已经听说了岳母被送到东郊庄子上的事,侯府对外说是去乡下养病,可谁家养病会去那种偏僻破败的地方?
他当时便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如今沈玉珩亲自找上门来,话里话外都透着警告之意,他再迟钝也听懂了。看来,指不定是岳母和妻子在背后做了什么事,触到了他的逆鳞。
孙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