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渊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条软帕,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:“它昨天一直在院中徘徊,原来你也看到了。”
林梵儿却摇头:“不是这个意思,昨天我在外偶遇了一位绿袍道长,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,可不知怎么回事,我看到这鸟儿,竟然想到了他。”
凌渊笑容闪过一丝冷意:“原来它是为你而来的。不过它如果聪明,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了。”
林梵儿蹙了蹙眉,没有追问,对他身旁的两名侍女客气道:“二位不必守着了,我陪着他就好。”
那二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对她行礼:“回禀少夫人,老爷因为少爷大病初愈,特意吩咐婢子贴身侍候,寸步不离。”
“大病初愈?”林梵儿奇道:“凌老爷是这么说的?”
侍女满脸笃定点头。林梵儿忽觉不对,转头想问凌管家,这人却早不见踪影了。
凌渊嗤道:“他早就已经走了。你也不用问他,想来也是一样的说法。”
她闻言一震,正要说什么,没想到院门有人通禀,说凌夫人来了。
林梵儿还没来得及将花厅中发生的一切告诉凌渊,却看见他对她安抚似的一笑,起身理了理衣襟。
凌夫人带着一位嬷嬷和两名侍女进来,一看到凌渊,又把手按在了胸口上。
凌渊也上下打量她一番,对于现在他这位名义上的母亲,他本来应该表示应有的尊重,却出乎意料的,态度十分冷淡,只向她点了点头,重又落座。
林梵儿十分尴尬,可在这里她非主非客,又扯谎蒙骗凌氏夫妇在先,对凌夫人难免多了许多歉疚,于是亲手扶她坐在凌渊的面前,自己站在他背后时,特地在他肩膀上按了按,提醒他不要恃傲失度。
凌渊不置可否,顺手从小几上拈起一朵落花,放在掌心把玩。
凌夫人仔细端详着自己的“儿子”,神色忽喜忽悲,大起大落,最后,轻叹一声:“你们都退下!”
跟她来的两名侍女行礼后退出院外,可先前那两名受命于凌老爷的却纹丝不动,口中说的更是半字未改。
凌夫人眉梢腾起薄怒,把手在桌上重重一拍:“我居然不知,内宅之中,还有我这个夫人调遣不动的人。”
那两名侍女神色自若,重复道:“夫人,这是老爷的命令。”
林梵儿也看出不对,她也是出身世家大族,对内宅之事耳濡目染,现在见到有侍女胆敢和当家主母出言不逊。况且这位主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