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梵儿骤然睁大了眼睛,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离一样,紧绷的臂膀渐渐软了下去,唇齿依次打开,那口气顺利地渡入,把她从窒息边缘拖回了现实。
可是,她眼下被求生和情欲双重意志所裹挟,哪怕是缓过了一口气,却依旧不愿离开那双既为她带来生机,又能安抚她心底焦渴的唇。
即便凌渊已经松开了制住她的手,有意闪躲,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,继续纠缠着他,甚至反客为主,伸手握住他的肩膀,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。
凌渊退无可退,想要把人推开,可林梵儿一息既缓,满身气力复返,别说如此逼仄的空间,即使身在旷野之中,他怕是也难逃她的铁掌。
凌渊满心羞怒,忍无可忍,再也顾不得什么火啊水的,重重一掌把人推开,自己将这“庇护所”掀了。
而后,他便和桶旁的人来了个面面相觑。
风禹提着霜暝剑,剑身正如剑铭一般,冰霜缭绕,寒意逼人,比之前那不流之水凝成的冰坨子亦不遑多让。此剑所在之地,诸般烈焰尽皆退去,不敢膺其锋芒。
——小剑仙,你终于来了!
凌渊霎时间有种绝处逢生之感,对他一度充满感激,转念一想到自己刚才被林梵儿纠缠的模样,这感激立刻转成了激愤。
——你怎么才来!!
他重重瞪了风禹一眼,环顾四周,只见不仅自己的头顶已经是一片狼藉,屋顶早已经被烧穿,露出了墨色夜空与半轮满月,卧房之中满是焦炭,几乎被烧了个干净。
真是,你再晚一刻来,我都自救成功了。
风禹接连受了他这几眼,满心莫名其妙,自认把春神大人扔在此处,先去救邻里旁人确有不妥。但方才火势过猛,这里街巷屋舍院落稠密,又是凡人酣睡的深夜,如果不尽快救了院周的火,任由火势蔓延开来,一定会形成连绵之势,到时定会苍生涂炭,死伤无数。
作为一路济世扶危,靠着累积功德才终于踏上自己心中圣地的剑仙大人,在面对取舍时,他永远都知道先对谁伸出手。
而且……春神大人这不是毫发无损么?!
凌渊如果能听到他的这种小心思,怕是鼻子都要气歪了。
哼!继他与林梵儿三番五次肌肤相亲,如今初……都被她夺了去,真是——
“真是什么?”
“哗啦”一声,林梵儿也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