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痛快!
可惜,皓月当空,天无异象。
凌渊叹了一口气——好!这劫历的,真是似模似样,他下凡不过区区第二日,就被上升到了这样的难度。
过往万年,春神大人甚少离开白玉京,也从未踏足过魔界,对那传说中的魔所知寥寥,更是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他们扯上联系。
可如今他接连经历了自己的神躯被心魔寄生,又和这等魔物面对面的先礼后兵,真是足足长了见识。暗嘲他这一番历劫精彩绝伦,那命格簿子也真是敢写,司命星君你又成功地被本君念叨一回!!!
他在这边气愤填膺,那魔还在那边感怀过往。
“林梵儿!十几年前是我,如今你又救了他!一样施针问药,一样关怀备至。他和我没什么不同,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和无所不在的善念真是廉价得可笑!一起下地狱吧,说不定,你的哥哥也在等你!”
凌渊:“!!!”
戾气重新染遍周身,这魔失控了!
凌渊神色凛然,出手如电,一柄利刃铮然出鞘,架住了他扼向林梵儿那纤细的脖颈的骨爪。
——他所用的,正是刚才从林梵儿腕间撸下来的手镯。
那柄玄精打造的镯中剑原本吹毛断发、削铁如泥,却因为试验那婚书而崩裂,如今再受重击,登时分崩离析,细小的碎片飞溅,恰好把那只被魔戾之气淬炼的骨爪割得千疮百孔。
伤口处自然没有鲜血迸溅,只喷涌出了黑雾一样的戾气,却在触碰到那些玄精碎片的刹那,仿佛血遇到火,戾气倏地被净化一空,顷刻之间消散无形。
假如这戾气有形体和神智,这一下一定会令其痛不欲生、哀嚎阵阵。
事实上,这骨爪与戾气的主人的确因此遭受了重创。重焕那张生青色的面容剧烈扭曲,眸底凶光毕露,他张开大口,嘴角裂开的幅度诡异至极,超越了血肉之躯的极限,凄厉的哀嚎混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从中倾泻四散。
这声响堪比百鬼夜啼,在这深邃的夜色里回荡,凄厉刺骨。今夜中元,虽然家家封门避户,可路边依旧聚集着夜祭的百姓,如果被他们听到,怕是会当场吓裂几条胆子。
好在小仙官靠得住,他布好的结界水泼不进、密不透风,所以,这一阵鬼叫,只荼毒了凌渊一个人的耳朵。
吃此了这种大亏,重焕的两眼已经变得一色血红,他抛开受伤的骨爪不顾,左手间黑气缭绕,一柄通体漆黑,形如焦骨的长剑蓦地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