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风仙师一向孤高自傲,又不是他座下仙官,此番下凡更是只为他护法,连他刚才心疾发作都不曾干预,这种俗事就更加不会插手。
凌渊明白这一点时,扣门声已戛然而止,门外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好奇心起,起身瞪了一眼戳在身旁的“木头桩子”,掏出巾帕拭去了额上的薄汗,脚步虚浮地向门口走去。
“吱呀”一声,简陋的木门洞开,门外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吓了一跳,匆忙把身旁的一只木桶盖牢。
“原来有人在家,小的喊了几声都无人应门,听了半晌也无动静,还以为今天要白跑这一趟了,万幸!万幸!”那人一身黄褐色的粗布短打,虽然强自镇定地说着这番话,眉目间还是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惊慌。
再加上他这篇不问自答的絮絮叨叨,可见其心虚。
凌渊不动声色,客气道:“辛苦小哥久等了。”
“不妨事!不妨事!”那人俯身把两袋米扛了起来:“小的是算盘街六陈铺的伙计,林姑娘在蔽店订了粟粮稻米各一斗,叫小的送来。”
凌渊点了点头,看了看被他掩藏在身后的木桶,问:“那是什么?嗅起来很是香浓,也是内子托小哥送来的么?”
他为了混淆视听,故意称林梵儿是自己的妻子。不过既然那纸婚书还在,这样说倒也不算信口雌黄。
那伙计恍然道:“原来是林先生!尊夫人没有预先交代,倒叫小的失礼了。告知先生,这是胡麻油,厨下常用来煎炒的。不过这一桶却不是尊夫人定的,稍后小的要送到别家府上。”
凌渊不再多问,侧身让出路来:“如此,辛苦小哥把这米粮搬进去罢。”
那伙计有些为难:“这……先生您看,小的已在贵宅外耽搁了不少时候,怕是要误了这后面的活计……”
凌渊斜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道:“我体弱多病,提不起这许多重量。我家娘子最是体贴入微,应该额外付给了小哥银钱,让你帮我搬进院内。怎么?难道今天她忘了和你交代?”
他这是明显话中有话,那伙计呆愣片刻,连忙堆起笑意:“是小的的错!尊夫人确实交代了,是小的忘性大,小的给先生赔礼!”说着,他一手一个拎起了米袋,小跑着进了院门,那只麻油桶倒被他忘在了门外。
那伙计把米袋送到了灶房,行礼后一溜烟出门跑了,看他拎着油桶身轻如燕、步履如飞的模样,不知道的,还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