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渊做惯了目下无尘的神,难得与凡人如此亲近,便任她拉着,一路跑回了院口,这才微喘着停了下来。
“好了,这里清净,不用担心了。”林梵儿顺了口气,回头道:“你……”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,骇了一跳,立刻甩了开来,炸毛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做什么!”
凌渊:“林姑娘,是你牵上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!”林梵儿的羞赧多过于愠怒,强词夺理道:“你既然早发现了,怎么不提醒我!大庭广众之下,孤男寡女拉拉扯扯,你不在意被人嗤笑,我还担心落人口舌呢!”
凌渊:“……”
既然大庭广众,又何来孤男寡女?况且他觉得,婚盟尚在,他们二人连一具棺材都躺过了,竟又计较这些末节。
可是这话他不能说,怕她恼羞成怒。
“是在下的错,在下向姑娘道歉!”春神大人十分能屈能伸。
“算了!”林梵儿也希望早早揭过,“大度”地一挥手:“还是尽快出城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凌渊虽也赞成,但合理质疑道:“你我便这么出城?不需备些盘缠?还有,凌渊这个身份已算是个死人,无从申领路引。至于林姑娘你,有这东西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路引被那无良牙子骗去毁了?”林梵儿嘟囔道:“不过你倒是思虑得不错!无路引寸步难行,没钱亦是万万不行。我说地府那等森严之地怎么让你逃出来了呢,原来是早有筹谋!”
凌渊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眼下他这肉身不便露面,还要有求于她,不得不忍受着她把这个名声按在自己头上反复揉搓。
林梵儿既然已经沦落到要去帮工挣旅费,足见囊中羞涩,好在凌渊早有准备,进屋将一只包袱递给了她。
她解开来一一检视,见是些金珠宝玉,其中几样略略眼熟。
凌渊道:“都是棺中的陪葬,姑娘拿去换些金银。至于路引,在下于此无门无路,只能劳烦你了。”
一听“陪葬”二字,林梵儿满心不适。世人向来看重身后之事,讲究事死如事生,生前无论贫富,棺中必得随葬些财帛或是墓主的爱物。这些东西一旦入土,就不再算是阳间之物,难免会令人绝得晦气。
可如今凌林二人身份见不得光,无处生财,由凌渊做主,使用这些的确是眼下最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