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饰愚:“我知道,我不为这个。”
魏媞桦:“怀饰愚,‘一并天’是在你的百都城里渐成气候的,你要能把它们连根揪出来,我就服了你。倘若日后你要回东风面,相君仍要活剐了你,我一定极力相劝,护你周全。”
怀饰愚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胡盼翻找名册中的花品仙客,皆没有找到愚姑娘的身影。
另外几本是记录东风面的叛徒,还有陨落战死的仙客,凡是花品,应该是没有遗漏的,可也没找到她的名字。
这下真印证了胡盼的猜想,她果然不是花品仙客。
东风面的书香阁,放眼望去,书海浩瀚,其实基本都是从别家搜罗来不痛不痒的典籍,还有玄门世家发生的大事,都是些尽人皆知的东西,充数而已。
偶然间,胡盼还翻到了自己年幼时,被狼妖拐走的经历,该事件被写得盖棺定论,书上写的胡盼已葬身狼腹。
呵呵,葬身狼腹,那我是谁?我在哪?我还活着吗?
东风面成立二三十年,自然不如别家底蕴雄厚,本家弟子都不太对书香阁上心,怪不得能放心留胡盼一人在此。
胡盼翻了好几本,发现每本典籍上都有批注,本来很枯燥的叙事,能被此人写得像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。细致到把各门各派都研究了个透。
看字迹应该都是同一人书写。
放在最角落的一本书里,夹带着一张木材购买的单子。
落款是杨愚。
愚?杨愚?
胡盼把花品名册、各家典籍批注和货单都翻开,对比字迹,竟是同一人写的。
偌大的书香阁,竟然都有她的痕迹,且不是一日之功,看来她跟东风面确实是渊源匪浅。
再仔细看,胡盼发现这些文书和货单上的字迹很是工整,只是纸张上偶有污迹。像是笔尖处的毛尖墨汁不经意间带过的,就一点点,很细微地扫过纸张,无碍观瞻。
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若是一两处墨迹,还不至于让胡盼注意。可这种微小墨迹出现得很频繁。
十几处污点墨迹对比下来,胡盼总结出一个规律:这是她专门用来做假账的记号,要跟真正的账本区分开,以防日后忘记。
例如,一份开春的炭火购买货单,比入冬的炭火多了三倍不止,很是反常。
再例如,几年前的东风面仙客夜间就寝记录,凡是当晚缺人的文书,批注皆是去广化寺祈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