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月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,没忍住发出声轻嗤。
“你醒了?”替她和顾佳佳检查身体的小护士柳春华,战战兢兢开口。
“嗯,醒了。”坎月随意应着,直起身子朝阳台外张望。
天气不错,夕阳将大地染成瑰丽的金红色。
明明是个温馨的傍晚,本该迎来家属探视高峰期的院内小道上,却被大量行动迟缓的活死人占据着。
路面一片狼藉,大摊大摊的血迹随处可见,有些已经发黑变色,有些还很新鲜。
“估摸五六天了。”坎月自言自语。
等她复原起码要满百日,相当于三个多月,正好与丧尸的疯狂壮大期重合。
如此一来,她不得不带着顾佳佳演绎末日求生。
可问题是小妮子恐怕会吃不消,身体和精神两个方面皆是。
越想越气闷,坎月咬牙切齿,无声地将始作俑者狠狠数落一番。
“没有,只昏迷了半天。”柳春华会错意,纠正完又问,“你们是逃命时,慌不择路从上面阳台跳下来的吗?”
坎月模棱两可应了个“哦”。
“医院爆发,六天。”实习医生卫冬心思缜密,猜测她指的五六天是病毒蔓延而非昏迷。
坎月偏头,朝他友好一笑。
卫冬狐疑更甚,警惕地审视病床上的女人。
她不慌不乱,和别人的反应迥然不同,就像是对事态发展极为了解,或者说,是对这样的情况极为了解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一人问。
“活人。”坎月话中有话,明示自己和顾佳佳没有被感染。
在八双眼睛的注视下,她跳下床走了几步,而后顺势揭开贴在门玻璃上的报纸一角,快速扫视一眼过道,复又将报纸贴回原处。
“住手!”迟来的惊呼响起。
显然,谁都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干。
坎月没甚惧色地比了个噤声手势,“丧尸的听觉、嗅觉非常敏锐,你们出去后尽量用手势和文字等交流,记得利用气味重的东西干扰丧尸的嗅觉,比如艾条。”
索性是在针灸科,受灾不重,不然他们刚才那一叫,保准阵地失守,性命堪忧。
针灸科的治疗基本集中于上午,病患完事走人,几乎不会在病房逗留。
人少药味重,加之当时弥漫着艾灸燃烧的余烟,影响视物,三重作用下,整个中医院就属住院部十三楼的针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