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后的那几天里,我一日比一日焦虑。我每天都借口要去图书馆学习,然后溜出家门,在周颐和“我”申请离婚登记的民政局附近徘徊,或者漫无目的地满重庆乱逛。
我既怕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去领离婚证的场景,又隐隐期盼着27岁的我能离开周颐。
当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,我甚至想着要是能在此处见到27岁的解思明就好了,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说只有我能救周颐,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她。
可我在重庆游荡了这么多天,却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现下想来,27岁的我既没有工作,之前也是和周颐住在一起,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,住在什么地方,靠什么生存。又为什么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时,他总是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。
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我,2027年6月7日,也就是离婚冷静期结束的那天,我又见到了27岁的自己。
那时是凌晨三点,我在床上辗转反侧,莫名的有些心慌,于是便起身偷偷溜出了门。
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于是便像往常一样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,一路游荡到了千厮门大桥。
然后,我便在桥上看到了27岁的解思明,在他身旁站着的,是本该在家睡觉的周颐。
周颐低垂着头,面色平静地看着桥下向前奔流,生生不息的嘉陵江。她的头上戴着一个镶着水钻的蝴蝶抓夹,在路灯下闪闪发光。而27岁的解思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似乎一直在对她说着什么。
看到这一幕,我没来由的有些不安。
我不知道27岁的我对周颐说了什么,我现在只想让他远离周颐。我看得出来,当初他并非是心甘情愿的离开,我生怕他为了留在周颐身边,又跟她说了什么花言巧语。
我想走上前,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固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随后,我看到周颐坐上了桥栏。
凌晨三点的千厮门大桥,没有行人路过,就连车辆都寥寥无几。周颐摇摇晃晃地坐在上面,看得我胆战心惊。她眼神失焦,紧紧抿着唇,看起来有几分茫然。
而27岁的我任由她坐在那样危险的地方,他表情悲切,似乎在恳求着什么。这副样子落在我眼中,竟让我怒火中烧。
虽然不知道九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我知道他一直在伤害周颐,他的存在对周颐来说是痛苦。
我愤怒地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