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挪动手指,但大脑根本接收不到来自肢体末端的任何神经反馈。
章尧用几乎停摆的大脑努力回忆,终于想起自己是遭遇了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。
她虽然是大董亲女儿,但从进公司起就行事低调,身份从未暴露过,加上最近的一些细节,对方的目标显然是坐在后座位上的那位,而不是她。
她这个坐在副驾驶的小炮灰只是很不幸的成了被殃及的池鱼。
要死了吗?
不,我充分相信现代医学的力量,我还有救啊!快来救我!
章尧在心中呐喊,同时把能想到的所有神仙全部念了一遍,祈祷自己能转危为安。
眼前的血红逐渐消退,无边的黑暗笼罩而来。
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中,章尧突然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器械声。
她心中一喜!
一定是医院!她应该得救了!
“这个换血也失败了,艹,这种穷地方的人质量也太差了,随随便便就能搞死!”
一个气急败坏的沙哑男声在耳边炸响,带着十分奇怪的口音,别说本地人了,听着甚至不像是本国人。
章尧:“?”
不是等等,这是什么意思?
下一刻,章尧其他五感依次回归。
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杂在血腥味中,不断冲击着她的鼻腔。
眼睛睁不开,但透过眼皮,能看出来外界很亮。
身上各处都有痛感,而且她很冷,非常冷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,冷到让她恨不得马上钻进火堆里打个滚。
这里绝不是医院!
难道是那些车祸元凶发现她没死,所以干脆把她卖到了什么非法实验室废物利用?
缅北?还是迪拜?
那她还不如刚才就嘎嘣一下死了拉倒!
她的命没了,心肝脾肺肾恐怕也保不住了!
就在章尧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,她的腹部忽然涌上一股暖意,这股暖意迅速蔓延至全身,让刚才还冷的发慌的她瞬间舒坦,连疼痛感都消弭了大半。
章尧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。
“哼……”
“咦?还能出声?难道成功了?”
一只粗糙到堪比老树皮的手摸上了章尧的脖子,轻轻掐住。
既能查探她的颈动脉,也能捏住她的生命掌控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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