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需多礼。”太子轻轻抬手,示意她落座。
沈云姒依言落座,心里越发不安。
两大顶级权贵暗中博弈,她夹在中间,无异于身处刀尖火海,步步惊心。
思虑再三,她鼓足勇气,轻声在霍诠耳边恳求:“大都督,臣女身份低微,不配坐在此处。可否容臣女移步偏席落座,以免惹人非议?”
可她话音刚落,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便同时响起。
太子像是猜到了她的话,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:“沈小姐不必多虑。今日乃是阁老私宴,你只管安心坐着便是,不必拘谨。”
而身侧的霍诠则语气更冷,眉眼沉沉的望着她,没有商量余地的冷声道:“坐着。”
既然两人都发话了,沈云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得乖乖坐着了。
这一顿寿宴,对沈云姒来说,简直像是一场煎熬至极的酷刑。
席间宾客轮番上前,向陈阁老敬酒贺寿,笑语喧哗,恭敬之声不绝于耳。
唯有主位一隅,三人各怀心思,沉默不语。
沈云姒端坐其间,如坐针毡,食不知味。
面前珍馐美馔,琳琅满目,她却一口也尝不出滋味,生怕行错一步,引来旁人注目。
她始终垂着眼眸,安静得如同透明人,只盼着这场宴席能早早落幕。
酒过三巡,太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随即看向一旁的霍诠,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温声开口:“霍爱卿,本宫有些私事,想与你单独商榷一番,可否移步一叙?”
霍诠面色不变,淡淡颔首:“臣遵旨。”
言罢,他站起身来。
临行前,霍诠垂眸看向身侧惴惴不安的少女,目光沉沉的叮嘱道:“你在此安分待着,不许乱跑,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”,沈云姒连忙乖巧应声。
得到应答,霍诠不再多言,抬步随太子一同离去。
待两人离开后,沈云姒才算稍稍的缓了口气。
可她刚缓了口气没多久,一命身着青衫的侍女,便轻步穿过人群,悄然走到她身侧。
那侍女俯身,恭敬细语:“沈小姐,大都督在后院等您,吩咐奴婢前来引路,请您随奴婢移步后院。”
沈云姒闻言,心里一怔。
方才霍诠离去之前,明明叮嘱她在这里等着,怎会突然改了主意,遣人来唤她去后院?
她心中警铃大作,下意识便想要推辞,开口轻声道:“我还是在此,静待大都督回来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