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庭院里,平日里仆从往来其中,此刻却死寂得骇人。
别院内外值守的众人,皆被被迷晕,锁在了东西两侧厢房之内。
正厅内。
瑾沅公主薛韶棠,慵懒的斜倚在梨花木椅上,指尖慢悠悠拨弄着指尖丹蔻。
她缓缓的抬眸,凤眸上挑,视线落定在厅中被两名黑衣侍卫死死摁住双肩的女人身上。
须臾,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意,轻声道:“动手。”
笑意温柔,落音却是冷冽逼人。
被摁住的女人,身段窈窕婀娜。此刻却是有些狼狈,发髻松散着,几缕发丝披散而下。
可下一瞬,女人倏然抬眸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,眸光潋滟。
哪怕是满身狼狈,依旧美得极具攻击性,撩人心魄。
她抬眼对上薛韶棠居高临下的视线,嗓音婉转:“公主殿下,您贸然闯院,私自拿我,就不怕大都督知晓,与您翻脸?”
她的话音刚落,不待公主发话,身后的侍卫面色一厉,将她按压在身前的长案上,动弹不得。
薛韶棠缓步起身,走到女人身前,捏住女人的下颌,指尖用力,逼迫女人抬头直视自己。
“如今知道怕了,懂得拿霍诠来压本宫了?”
薛韶棠垂眸,眼底笑意褪去:“既然知道害怕,为什么偏偏不知死活,觊觎本宫的男人?”
说完,不待女人反应,薛韶棠拿起案上的一个青瓷瓶,玉指拔掉瓶塞,就要将毒药往女人嘴里灌。
女人剧烈的挣扎着。
可身后得侍卫力道加重,死死按住她的肩胛,让她根本无法逃脱。
薛韶棠看着女人拼命求生的模样,唇角笑意加深,她眉眼温柔的劝道:“乖乖喝下去,你便什么都不用怕了。”
那女人却不认命,她的脖颈极力后缩,想要避开瓶口。
可她的下颌却被捏得更紧,牙关被迫微张,毒药即将被倒入口中。
死亡的预感传来,她指尖死死的抠住桌案。
就在瓷瓶倾斜,毒汁即将滴落的刹那。
“咻”的一声。
一枚赤金叶子,自屋外破空飞来,撞在青瓷瓶上。
咔嚓一声脆响,瓷瓶应声落在地上。
正厅内所有人闻声抬头,看向门外。
暮色霞光落满门框,一道身形挺拔颀长的男人,立在光影的交界处。
男人一身墨色窄袖锦衣,腰束虎纹玉带,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