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恶臭。
那是氨水、发酵的排泄物、以及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作呕气味。
朴正浩剧烈地咳嗽着,放下双手,颤抖着睁开眼睛。
阳光消失了,海景房消失了,天鹅绒大床不见了。
他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长宽不到两米、高只有1米5的逼仄肉蛹里。
墙壁根本不是什么北欧风的白色大理石,那是一层层长满了灰绿色霉菌的、正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血肉组织。
肉壁上,挂着粘稠的不明液体。一根粗糙的、散发着馊味的塑料管子,正插在他嘴边。那是他平时吃得津津有味的“战斧牛排”的真相——劣质蛋白营养膏输送管。
而他以为的巴赫大提琴曲——
在幻觉滤镜消失后,变成了隔音极差的墙壁外,传来的真实声音。
“救命!我的脑子要炸了!”
“再给我5分钟!我能解开这道题!别抽我的脊髓液!”
“砰!”
隔壁的肉蛹里,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那是某个统考生因为精神过载,脑壳直接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阵令人牙酸的吸尘器抽取声响起,那是清道夫在回收新鲜的脑浆。
朴正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转过头,把昨晚吃下去的营养膏,混着胃酸,全部吐在了身下的破烂草席上。
这就是中产考生的真相。
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面。
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高级人才。他们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,只是被塞进了包装更精美的电池盒里。被蒙上眼睛,榨取着更高级的焦虑脑力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把滤镜还给我!”
朴正浩疯了一样去抓自己的头发。
他用力撞击着长满霉菌的肉壁,试图重新唤醒那条视网膜寄生虫。
但肉壁冰冷而坚韧。
︿( ̄︶ ̄)︿
这惨烈的一幕,并非只在首尔的鹭梁津上演。
剥夺首尔中产统考生幻梦滤镜,是全球观测委员会十二寡头的共同决议。为了围剿那支在太平洋上不断壮大的游牧舰队,他们必须榨取更多的资源,来制造深海猎犬和血潮毒药,当然这也是惩罚。
首尔,悬浮绿洲,核心控制室。
崔会长站在那张巨大的活体版图前。
他的脸色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苍白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吸食了致.幻.剂般的病态红晕。
因为版图上,代表着全球中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