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色,穿透了静电辐射云,洒在海面上。
一座庞大的、由半透明深蓝牡蛎壳和粗壮巨藻茎秆咬合而成的生物浮城,正随着海浪缓缓起伏。
你站在浮城最高处的一块凸起的礁石上,残破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你的脚下,是3000多名名刚刚从地下考试院里逃出来的觉醒者。
她们密密麻麻地跪在湿滑的巨藻地基上。每个人的喉咙处,那个异变出来的活体过滤鳃,都在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开合。
她们看着你。
那不是看一个恩人的眼神。
那是看一个神明,看一个能徒手在海底升起城池、能用冰霜和烈火碾碎极.权猎犬的深海暴君。
“主。”
裴贞雅跪在最前面。她仅剩的左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,额头几乎贴在粗糙的牡蛎壳上。
“赞美您的仁慈。赞美您的庇护。”
所有人跟着她,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、宛如狂热海啸般的呼喊。
“赞美主!”
声浪震得海面泛起一阵细密的波纹。
但你站在高处,看着这副万众臣服的画面,满脸问号。
自己是不是跳过了30集没有看?莫名其妙成了邪.教头子了?还是这是思密达的特殊爱好,就喜欢组织?
你没有感到任何虚荣心的满足,反而觉得有点吵。
真是负担啊……
今天他们把你推上神坛,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主。明天他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趴在你的身上,吸你的血,让你去替他们解决吃喝拉撒,让你去替他们挡住财阀的导弹。
你救她们,是因为你同情她们在强酸里挣扎的惨状。你骨子里那种无法根除的同理心,让你无法看着同类被当成垃圾一样销毁。
但同理心,不代表你要给他们当一辈子的免费保姆。
你讨厌被控制,更讨厌去控制别人。
安安静静赶个海,就这么难吗?唉,本宫本不想耀眼夺目的。
“首先,”
注意注意,你开始发表.讲话了。
声音不大,但通过LV4的生物力场,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狂热的声浪瞬间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抬起头,仰望着你。
你从礁石上跳下来,走到裴贞雅面前。
你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中年女人,再多的同理心也被喂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