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股微弱却又不可抗拒的指令。
那是属于遥远的、深海主根的生物电波。
裴贞雅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眼底的绝望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扫空。后颈上那根墨绿色的神经索,向她的大脑注入了海量的清凉能量。
她没有躲避那只落下的骨爪,而是坚定地抬起了头。
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,燃烧着火焰。
“你们这些吃人的怪物。”
裴贞雅的声音不大,却诡异地穿透了地下室里的惨叫和嘶吼。
“你们以为,我们还会怕吗?”
“哧拉——”
怪物的骨爪凶狠地劈在了她身旁的墙壁上。坚固的混凝土,被强酸瞬间融化出一个大洞。
裴贞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她用仅剩的左手,用力地按住自己后颈上那根剧烈跳动的墨绿色神经索。
她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这笑声在血腥的地下屠宰场里,显得突兀刺耳。
笑声是会传染的。尤其是在这个通过墨绿色神经索高度并联的局域网里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的底层统考生,突然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脚步。
那些被逼到角落里的妇女,那些断了腿还在往外爬的男人,那些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溶解的少年。
她们的后颈上,绿色的微光开始成片地亮起。
阿克索的恐惧激素被彻底切断,多巴胺和深海的清凉,强行接管了她们的躯壳。
他们转过身,几百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那8只正在大肆屠杀的审判官。
没有惨叫,没有求饶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,突兀地笑出了声。
接着,是那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少年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汇聚成一股仿佛要掀翻地下城穹顶的声浪。
这是一种荒诞的画面。
几百个手无寸铁、浑身泥水的底层考生,面对着8个足以将她们轻易抹杀的高维活体兵器,发出了嘲弄的狂笑。
审判官们停下了动作。
它们那没有五官的头颅僵硬地转动着。深邃的探测孔里,反馈回来的生物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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