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剥离寄生虫的剧痛,让每一个人的眼球都突出了眼眶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这不仅仅是在梨泰院。
在釜山的废弃造船厂,在仁川的贫民窟,在越过对马海峡的异国地下室里。
那些通过生物无人机精准空投的蓝色种子,正在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在裴贞雅那双不再被星网蒙蔽的眼睛里,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脑海深处的那张生物脉络图。
500,1000,3000……
绿色的突触节点,正以一种恐怖的几何级数在黑暗中点亮。
这些节点之间,正在隐秘地生长出纤细的墨绿色菌丝。它们互相纠缠,互相连接,在地底深处,编织出了一张完全独立于阿克索星网之外的血肉大网。
安静。庞大。
10分钟后。
剧痛终于过去。
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缓缓抬起头。她原本浑浊、绝望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清澈的神采。
在她血肉模糊的后颈上,一根充满着勃勃生机的墨绿色神经索,破肉而出。它像是在呼吸一样,在潮湿的空气中律动着。
少年摸了摸那根绿色的管子。
没有压迫,没有扣除寿命的红色警告。只有一种深邃的、连接着某片蔚蓝大海的安全感。
她看着老黑医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我自由了……”
老黑医刚想走过去摸摸少年的头。
时间,指着中午12点15分。
毫无征兆。
没有防空警报,没有清道夫的破门而入。
一股犹如海啸一般的生物电脉冲,毫无保留地顺着那张刚刚建成的墨绿色大网,狠狠砸进了每一个血肉节点的延髓深处!
“啊——!”
老黑医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她手里的粗糙注射器瞬间被她捏得粉碎。锋利的玻璃扎进了她的左手掌心,鲜血直流,但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抽搐着。
不仅是她,刚刚还在庆幸重获新生的少年、捧着破碗的女人、角落里的残障人士。整个地下十三区,所有长着墨绿色神经索的觉醒者。
在同一秒钟,全部像被抽了筋一样,惨叫着倒在泥水里。
远在釜山造船厂里正在组装无人机的朴智允。
远在九龙村下水道里的偷渡客。
只要是那个幽蓝局域网里的节点,无一幸免。
痛觉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