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起来丑陋,像是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碎尸。
但这正是朴智允要的效果。
“伪装涂层起效了。”
宋雅凛“看”着半空中那团模糊的生物电信号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亢奋的笑容。
“在阿克索的底层雷达里,这东西的反射波段,就是一只普通的、在雨天迷路的变异海鸟。首尔防卫圈的生物嗅探器,绝对闻不出里面的塑料和电池味。”
朴智允看着这只“海鸟”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摸了摸自己后颈。那里,同样有一根充满生命力的墨绿色神经索。
3天前。
她们的脖子上,还插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猩红血蛭。她们躲在造船厂的下水道里,被系统那无孔不入的“脑力税”抽得痛不欲生,几乎要在绝望中等死。
然后,一艘走私船趁着夜色靠了岸。
船老大是个狠角色,但他那天晚上的表情却像是见了鬼。他扔下几个廉价的矿泉水瓶,连滚带爬地开船跑了。
瓶子里装着蓝色的胶质。
那是赵恩惠通过公海航线,向整个半岛地下管网散播的“深海觉醒剂”。
朴智允和宋雅凛喝了。
那种红黑血管枯萎、绿色突触新生的剧痛与狂喜,她们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她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醒。阿克索的视网膜劫持消失了,那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停止了。
但与此同时,她们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脑干,被接入了一个庞大、深邃、冰冷的新网络。
在那个网络的尽头,在遥远的南方海域,有一个主宰。
不需要她们上交什么见鬼的寿命货币,也不屑于对她们下达什么繁琐的指令。那个意识只是慵懒地盘踞在她们的延髓深处,缓慢地、不容拒绝地抽取着她们每次思考时产生的一点点生物电荷,将她们链接在一个深蓝海网。
就像是一个农场主,在心安理得地薅着羊毛。
谁给她们饭吃,谁让她们活得像个人,她们就给谁卖命。
她们是技术宅,她们不懂怎么去前线和清道夫肉搏。但她们懂怎么搞后勤。
既然那位暴君的旨意是“免费发水”,那她们就帮她,把这条航线铺满整个天空。
“货装好了吗?”
朴智允转头问道。
工作台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里面装着3瓶被防震海绵紧紧包裹的矿泉水瓶。那就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