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幽蓝控制孢子在寻找宿主的脑干。
“嘶——”
他后颈上那根溃烂的猩红链路,仿佛遭遇了硫酸的洗礼。它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,原本粗壮的红色血管迅速干瘪。
黑红色的死皮像蛇蜕一样,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不仅是他。甲板上的十几个人,同时陷入了这种排异反应中。
他们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。他们抓挠着自己的后颈,生生扯下那些已经坏死的红色组织。黑色的脓血流了一地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这是旧秩序的死亡。
痛苦持续了整整1分钟。
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断腿男人停止了抽搐。他趴在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以前,他的视野边缘总是闪烁着阿克索星网的红色警报,那种犹如附骨之疽般的疲惫感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他的神经。
但现在。
清凉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纯粹的清凉感,占据了他的大脑皮层。所有的监控,所有的压迫,甚至连他断腿处的隐痛,都被这种极致的冰冷所覆盖。
他感觉到,在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后颈里。
一颗微小的种子,正在以蛮横的姿态生根发芽。
一根纤细的、充满着勃勃生机的深邃墨绿色神经索,破开他的血肉,缓缓地探了出来。
它在海风中微微摇曳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纯净的水分子。
男人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后颈上那根陌生的、绿色的管子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头顶的天空。
没有红光,没有压迫,只有自由的、灰蒙蒙的海雾。
“我……我活了……”
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。他笑着笑着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,疯狂地流淌下来。
她们感受着脑海深处那个隐秘的、不可抗拒的连接端口。她们知道,自己的命不再属于财阀了。
狂热的崇拜,在血肉的连接中,犹如瘟疫般蔓延。
赵恩惠站在一旁,她拿出通讯器,敲下了一行简短的密电。
“种子已种下。第一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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