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压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首尔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哑巴之城。
街上的红绿灯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成群结队的清道夫在静电黄雨中巡逻。他们背后的副脑在疯狂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生物电信号。
每天都有人在街头被融化。每天都有地下室被强行破门。
没有人敢在脑海中回忆那个画面。所有的考试院都安静得像停尸房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压迫越是极致,反弹的岩浆就在地壳深处沸腾得越是猛烈。
梨泰院地下十三区。
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。
这里的墙壁上长满了散发着荧光的苔藓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抗生素和发霉血肉的味道。
几百个形容枯槁的底层统考生聚集在这里。她们穿着破烂的衣服,每个人的后颈上都挂着萎靡不振的猩红神经索。
站台中央那面斑驳的承重墙上,被人用一种从深海提取的廉价荧光涂料,画上了一个粗糙的涂鸦。
一个纤瘦的、站立在雨中的背影。她的后颈处,延伸出一条长长的、散发着刺眼光芒的蓝色线条。
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女黑医,站在涂鸦前。
她曾经是个极具天赋的临床医学类考生,因为看透了财阀的吃人本质,亲手斩断了被寄生索缠绕的右臂,逃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。她现在的右臂,是用粗糙的生物材料拼接的简易义肢。
她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诵读某种禁忌的祷文。
“她不是系统错误。”
女黑医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在空荡的地铁站里回响。
“她是抗体。”
周围的人紧紧抱在一起。在那层极度的恐惧之下,燃烧着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。
她们终于明白了。只要那根猩红色的管子还插在脖子上一天,她们就永远是苍穹肉膜豢养的生猪。
恐慌和清洗并没有扑灭火种。它只是把火种逼进了最黑暗的角落。
她们在等待。
等待着那个站在海边的女人,向这座令人作呕的城市,投下第一枚深蓝色的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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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们万众期待的救世主,呃,请看VCR……
济州岛。
海崖别墅。
阳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,毫无保留地洒在宽大的落地窗上。
你翻了个身,脸颊蹭了蹭柔软干燥的枕头。
没有刺耳的防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