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扫过冷库的角落。
那里有4个女人。
她们被粗大的铁链拴在墙角。每个人后颈的红色寄生索都被强行割开,接入了一根脏兮兮的透明软管,连通着旁边的几个玻璃大缸。
缸里装满了浑浊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生化废液。
毒狼把这些底层女人当成了“活体肝脏”。让有毒的高维神经残渣通过她们的身体进行代谢过滤,最后再提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纯净逻辑酶。
她们面容枯槁,眼神麻木。其中一个女人,在被旁边路过的男打手踢了一脚后,甚至还在下意识地露出讨好、卑微的笑。
赵恩惠看着那个笑。
她依然没有愤怒。在被你用冷酷的方式“拔管”后,她已经学会了你的“临床冷漠”。面对被寄生的病变细胞,愤怒是多余的,只需要将其从母体上切除。
“货带来了?”
毒狼坐在高处,傲慢地俯视着赵恩惠。他的那条骨质异化右臂在铁栏杆上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赵恩惠没有说话。
她走上前,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一个满是血污的不锈钢铁桶上。
“啪嗒。”
锁扣弹开。箱盖掀起。
100支两毫升装的医用安瓿瓶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震海绵里。
幽蓝色的冷光,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冷库。那种纯净、没有任何污染的高维神经突触波动,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
毒狼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爆发出贪婪的血光。
“5000时点?那个在暗网上发帖的白痴是脑干液化了吧!”
毒狼从平台上跳下来,巨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一样逼近赵恩惠,却尴尬地发现矮了半个头,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寿命点数,老子没有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周围十几个男打手瞬间围拢过来。手里的生锈铁棍、骨刃、高压电击棒,全部对准了站在中央的赵恩惠。
“这批高维蛋白质,老子收缴了!”
毒狼走到赵恩惠面前,轻蔑地看着这个包裹在雨衣里的高大送货员。他伸出那只布满厚重角质的异化右臂,试图去挑开她的防毒面罩。
“至于你,骨架倒是不错,老子正好缺一个高阶的活体过滤嘴……”
他的脏手,碰到了黑色橡胶雨衣的边缘。
这是他这辈子,犯下的最后一个致命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