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烂泥被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视野突然变得清晰。她甚至能看清防波堤上每一粒粗糙的沙砾纹理,能听到远处下水道深处水流撞击管壁的震动频率。
“滋……滋啦……”
异响从她的后颈传来。
那根紧紧攀附在她颈椎上的、代表着底层身份的红色寄生索,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它原本正在按照系统的设定,平稳地抽取着赵恩惠的脑力和生命力。但现在,这半只线虫里蕴含的的高维能量,像是一剂强效的百草枯,直接注入了它的核心回路。
红色寄生索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短路声。
它那原本鲜艳、嗜血的深红色,就像是断了电的霓虹灯,瞬间黯淡了下去,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色。它的吸盘松动了,原本死死咬合在赵恩惠脊髓上的压迫感,骤然减轻了一大半。
赵恩惠僵在原地。
冷汗顺着她的鼻尖滴落。
她没有下跪,没有发抖。她只是缓慢地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
3秒。
她眼底的犹豫和对旧有世界观的眷恋,只持续了短暂的三秒钟。
媒体宣传的“寿命点数”?系统承诺的“阶级跃迁”?
都是狗屁。
在这个残酷的废土上,底层人不需要画在天上的大饼。他们只相信吞进胃里的饱腹感,只相信此刻肌肉里奔涌的、实打实的力量。
赵恩惠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。
她用力地、狠狠地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蓝色油脂。
她抬起头,那双原本浑浊、麻木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原始的、饥饿的光芒。她死死地盯着你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。
“下一批货,去哪进?”
︿( ̄︶ ̄)︿
你看着她。
嘴角细微地扯动了一下。没有表情,但这是认可。
你提起绿色塑料桶。
“跟上。”
你带着她,绕过了济州岛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贫民窟,走向了海岸线另一侧的废弃游艇码头。
这里曾经是首尔财阀们来济州岛度假的后花园。
全球统考降临后,阿克索将大海判定为“剧毒污染区”,并用高频信号锁死了沿海。这里成了一片死寂的无人区。
你走到一台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