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景别墅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。
你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岛台前,面无表情。
动作机械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强迫症般的精准。
你把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墨绿色塑料桶放在左边。长柄铁钳平行放置在水桶右侧,距离刚好两厘米。那半只没吃完的、用来做调料的干瘪芥末膏,被你摆在铁钳的上方。
一切都呈一条绝对的直线。
你走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你的双手。你挤了大量的洗手液,用力地搓洗着指缝、掌心、手背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搓得很用力,直到皮肤泛起一层病态的微红。
你必须这么做。你必须通过这种暴力的仪式,在你的大脑里砌起一道绝对的防爆墙。
那些最让你恶心、最让你PTSD发作的,就是那种黏稠的、毫无边界感的干涉。父母可以随意推开你的房门,亲戚可以随意评判你的子宫,老板可以半夜打爆你的电话。
他们要把你的私人生活和工具属性彻底揉碎、搅匀,让你分不清哪里是自己,哪里是祭坛。
你绝不允许这种事在你的精神世界里重演。
享受阳光和海鲜的小慈,已经在这个厨房里下班了。
接下来要出场的,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嚼脑浆的统考生恶鬼。
两者之间,必须泾渭分明。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交叉与心软。在这里,度假结束,屠宰场开门。
你擦干双手,关掉水龙头。
转身走进衣帽间。
你脱下了那套舒适、柔软的宽大纯棉居家服。这东西太安逸了,安逸会让人在考场上拔刀的速度变慢。
你从旁边的袋子里,扯出了你昨天在劳保市场扫荡来的战袍。
一套深灰色的重磅帆布工装连体服。
没有收腰设计,没有凸显曲线的剪裁,更没有迎合任何男性|凝视的廉价暴露。
它粗糙、厚重、硬挺。布料的密度极高,防水防割。
把腿伸进去,拉上粗犷的金属拉链,发出“呲啦”一声极其干脆的利响。
你拿起几根黑色的军规尼龙绑带,将宽大的领口、袖口、裤脚,一圈一圈,用力扎死。绝不给任何变异寄生虫或毒气留下钻进体内的缝隙。
最后,你从鞋盒里拿出了那双重量惊人的黑色重型劳保鞋。
厚实的橡胶大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