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星:才怪。
鬼话连篇,哪里瞧得出肯听话的模样。
“明天去上班,脚链丢掉,药也是,”并未因帅哥卖乖而心软,他干脆利落下达指令,准确划清界限,“禁止以任何形式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“包括在我没察觉的时候监控、跟踪。”
至于郁云驰能否做得到,那是对方要考虑的问题。
意料之中地,占有欲强到偏执的恶鬼环着他安静数秒。
随即委屈又艰涩道:
“好。”
活像自己提了个比登天还难的条件苛求对方。
被duang大一只成年男性八爪鱼般挂住的涂星险些气笑。
然而郁云驰这张脸,着实有令人消火的本钱,由上至下欣赏时,睫毛蝶翼般收敛,透着股脆弱的可怜。
抬手,他在对方胳膊上拍了下,示意郁云驰放松:“站在这儿别动,我去拿纱布。”
“你嫌我会弄脏地毯。”恶鬼不满意。
涂星:“是。”纯白色,羊毛的,收拾起来麻烦得要命。
“所以呢?”坦然承认自己对居住环境的重视,他反问,“你要拒绝吗?”
郁云驰蜗牛似的撒开手。
犹犹豫豫,全程用掉半分钟。
其实他只在沙发那里流了几滴血——银链展开最长的限度,既想第一时间接星星回家,又怕没有限制,自己会“接”到酒吧楼下。
涂星也看到了凝固的殷红。
梅花般,大朵大朵地绽放,自浅到深,越临近玄关越淡,以及再向后、沙发上堆着的属于他的衣服。
褶皱很新鲜,显然是有谁躺在里面,把它当成窝。
涂星:……
屈膝翻出医药箱,他快步走回玄关,咚地丢进郁云驰怀中,示意对方倚着鞋柜坐。
“我能洗干净,”沾满酒精的棉花碰到伤口,再轻柔,也是肉眼可见的痛,偏郁云驰语含春风,“衣服和地毯都是,上次……”
涂星:“闭嘴。”
他不想再记起自己从茶几旁到落地窗、一路哭着告饶的事情。
完全不想。
对方的踝骨至少比他粗了两圈,锁住自己时,应该拆掉了那层厚实的布料,反向发力,嵌入得便特别深。
涂星拿着洒满云南白药的绷带迟疑:“要么我送你去医院缝针?”
郁云驰摇头。久病成医,他知道自己仅是模样吓人,未曾真的伤到筋骨。
任由青年七缠八绕绑了个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