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发丝贴着额头,像被雨淋湿羽毛的小鸟,水痕划过眉角,未显狼狈,反而愈发可怜漂亮。
……漂亮得让人想一口吞掉。
“混!账!”发觉卖惨对厉鬼无效,或者是太有效,涂星偏头闪躲贪婪的吻,没过脑地脱口而出,“顾景!”
小尾巴似的紧追着青年唇瓣,郁云驰含糊:“错了。”
对方愿意联姻、愿意承认的所谓丈夫,早已过劳猝死,相亲,领证,共枕,从一开始,赴约的便是自己。
也只有自己。
涂星爱干净,何曾试过被压在荒郊野岭的墓碑上作弄,偏生他又因为这阵子的亲热和对方有了生理的默契,内外受敌,不一会儿便难以自控地微红眼眶。
与温柔绅士截然相反的疾风骤雨,带来前所未有的、酥麻的窒息感,张牙舞爪扫荡着柔软湿润的领土。
喉结滚动,难耐地仰头,青年猛然咽下一声喘息:“……郁云驰!”
被唤到名字的厉鬼终于短暂尝出餍足。
了解生病的滋味有多难受,单手抱起青年,他低头,迟收数年的剑兰歪歪扭扭倚着墓碑,雨水浸透花朵,鲜妍欲滴,旖旎而凌乱。
俯身,郁云驰小心地将它扶正:“好香。”
只想赶快上车报警的涂星:
神经。
没错,他承认,年少无知时,自己是喜欢过郁云驰,但那就像橘子汽水里的碎冰,日头一晒便化个干净。
常温的饮料照样解渴。
更何况人鬼殊途。
“我可以找最德高望重的大师替你超度,”干燥的毛巾覆住视野,涂星坐进后排的角落,商量,“或者我净身出户,你继续享受新生活。”
毛巾外的大手停了停。
目光隔空下滑,郁云驰完全能勾勒出青年此刻的神色,眼尾红着,嘴巴肿着,却无关痛痒般,美丽得冷情冷性。
因为不能理解,所以洋溢着天真又残忍的侥幸。
“钱和权真是两样毒|药,”干净密封的针头悄然接近青年后颈,郁云驰屈指挑起毛巾,像丈夫掀开妻子的盖头,“你说呢,星星?”
滋啦。
宛若失去信号的老旧雪花屏,世界碎裂成无数暗淡闪烁的色块,意识逐渐被切断,涂星瘫软跌进男人怀中。
“晚安。”
耳鬓厮磨,有谁抵着他的发顶呢喃:“乖乖睡个好觉。”
这样醒来才有力气。
或许在某种意义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