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景毕竟已经鸟枪换炮,一跃成为资本家掌权者,是“爸爸辈”的人物,他倒没指望于静芙能藏太久,甚至有些期待顾景被惊动,自己找他摊牌,给彼此都节省些平白浪费的精力和时间。
谁料后者形色如常。
七月末是郁云驰的忌日,碍于高誉在同学会上拿亡者挑事作妖,群里商量着去给“苦主”烧点纸钱。
客厅灯光大亮,涂星盯住屏幕没回复。
他其实参加过郁云驰的葬礼。
一个沉闷的阴雨天,总是温和好脾气的少年仍然在笑,只不过由人换成了照片。
正如大家在聚餐时展露的惋惜,对方父母早逝,虽然被赔偿了一笔巨额保险金,周围却没半个靠谱的亲戚。
又因得郁云驰去世时已满十八,提前公正过的遗嘱生效,房子存款全部充公,几名年逾五十哭天抹泪的男男女女当场破防,带着儿女大闹灵堂,脏话连篇鸡飞狗跳,只差没揪着律师揍。
涂星对此印象深刻。
同情之余,也确定郁云驰并不是他想象中柔弱可欺的小白花,庆幸自己莫名其妙非要坚持“拒绝早恋”的信条,尚未挑明招惹。
——尽管经验的来源无从追溯,但涂星就是有经验,这样的类型最难摆脱。
指尖划动,他搜了下明天的天气预报。
宿命般阴雨连绵。
涂星娇气,且爱干净,向来讨厌在潮湿的日子出门,仅次于暴晒。加之提示般的头疼没发作,正当他准备顺着心意放弃时,端坐一旁办公的顾景忽道:
“有事?”
“表情,好像在纠结什么,”对上涂星询问的眼神,男人解释,“如果有需要,我可以帮忙。”
涂星:“小问题。”
出于成年人的心照不宣,未等他提分房,顾景便主动去睡沙发,相信对方现在也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果然,得到自己明确态度的回答,男人就闭了嘴,仿佛刚才仅是例行公事才张口。
适当的冷漠让涂星感到安全。
他习惯自己做决定,行事极少顾及旁人死活,可对方真往后退了一步,涂星又担心起便宜配偶的身体。
他还没弄清顾景的财产要怎么分。
佛珠断裂后,阳气最重的十二点,涂星几次复盘,觉得一切不和谐都是由聚餐那晚开始,甚至将故事乔装改扮、隐去关键词,发在了自己平常接稿用的绘圈马甲上。
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