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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:“都可以。”
……反正你放假是吧。涂星暗自接话。
看在对方足够识趣的份儿上,他主动坦诚:“是郁云驰,你还记得吧?趁着忌日,也该做个了断。”
或者叫告别比较好?
小说里,“郁云驰”三个字堪称某人的发疯按钮,触之必炸,即使到了大后期、仍要斗几句嘴,醋上一场。
他眼前的顾景却异常淡定。
提早脱敏当真有效。
涂星满意,勉强原谅了折腾自己两次的头痛。
“他喜欢什么花?”尽显成熟男性的风度与涵养,顾景问,“需要我准备吗?”
涂星:“剑兰吧。”
他年少探病带的就是这束。
香味清新,粉尘少。尽管处于无菌病房的郁云驰并没能闻到。
S市共有十余家经营性墓园,埋葬郁云驰的那座在西区,依山傍水,环境甚佳。
雨一直下,车内开着空调,涂星蜷缩副驾,腿上盖了件长袖的外套。
因为要回避班长等人,他们到得有些晚,打眼望去,唯有鳞次栉比的墓碑伫立,延伸至幽暗低垂的天际。
左手撑着把纯黑的长柄雨伞,顾景特意绕到涂星这边,提醒:“衣服穿好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怀中抱花,涂星胡乱拽了下拉链,迅速钻到对方伞下。
匆忙行动间,被主人随意塞进外套口袋的手机悄然滑出,咚地,和关门声一起,跌进座位与座位的缝隙。
叮叮,备注于静芙的新消息跳出,照亮浅白的真皮:
【涂星!你老公好像真的有猫腻……】
然而此时,脚步沉重的青年已经和顾景走出了几十米。
涂星本打算上午来,好歹能见到点阳光,无奈赖床睡过了头,环视周围空荡的石阶小路,仿佛世界只剩自己和顾景两个。
“你……”梯田式的排列,和爬山的感觉有些类似,拒绝看黑白照分辨,涂星刚想拿手机确认“门牌号”,顺带让顾景走慢点,后者便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