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想对方的下一句却是:“我知道。”
“高三六班对吧?”如同确认了什么,礼节性颔首,男人走近,态度平静地问,“涂星怎么没在?”
虽称不上和颜悦色,但有几秒前的凌厉作对照,竟也显出两三分温柔。
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,仿佛商量好似的,下一秒,熟悉的、带着点惊讶的嗓音响起:
“老公?”
高誉如遭雷击。
回头,姿容昳丽的青年闲庭信步,矫揉造作地端详两秒,确定自己没认错配偶,勾手,示意对方跨过低矮的篱笆。
最荒唐的是,后者居然真肯配合,毫无集团董事的矜持,踩着小溪中间装饰用的石块踏水而来。
脑子尚未全然绕过弯的马吉目瞪口呆:“老公?”
“对啊,顾景。”前阵子刚被某人拉着强行复习了遍联姻协议,涂星挽住自己法定伴侣的胳膊,大方。
接着明知故问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顾景:“公司团建。”
“哦,”点头,涂星环视四周,小恶魔般扬起嘴角,盈盈,“发朋友圈时特意只拍了结婚证的封面,没吓到你们吧?”
众人哑口无言。
下午陪涂星钓鱼的杜琪更是笑骂:“存心使坏,欠收拾了啊少爷。”
“我哪晓得他在这儿,”换汤不换药,彻底弄清对手和原著思路高度吻合的盘算,涂星兴致大减,挑明,“高誉呢?哭着叫着带大家出门找乐子,单落下我一位?”
高誉:……
直觉告诉他,自己才是那个被下套的蠢货,闷头栽进涂星的陷阱。
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避重就轻道:“是我看岔了。”
“当时涂星没在客厅嘛,”理解高誉乍见逝者的恐慌,以为一切仅是巧合的马吉半安抚半附和地接过话头,主动打圆场,“相请不如偶遇,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,顾总,一起来吃烧烤?”
玉面华服的男人垂眸,征询意见的姿态十足。
涂星晃神:“我都行。”
——明知对方是在按照甜蜜恩爱的设定演戏,可美色误事,如此肖似臣服的动作,像被细雨淋湿的小狗,他竟没骨气地心空了一拍。
暗地打量两人的高誉恼火又错愕,险些把牙咬碎。
顾景是疯了吗?圈内皆清楚苏家的幼子与继承权无缘,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,也值得对方伏低做小?
“原来涂星和您讲过郁云驰,”习惯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