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定在S市近郊的一个农家乐,能钓鱼摘菜,主打天然野趣,和原定剧情的米其林三星南辕北辙。
涂星深刻怀疑是高誉被自己关于婚礼的凡尔赛刺激到,故意给班长当参谋,找了个紫外线最毒的地方晒他。
所幸,越往里,树木越多,转过几栋精致的木质小楼,视线豁然开朗,盈澈的湖面银光闪烁,不时有风轻拂,送来沁人心脾的凉爽。
涂星戴着顶棒球帽下车。
蓝白渐变的短袖外套配纯色内搭,他今天打扮得特别休闲,透出少年感十足的单薄青葱。
当然,还是那句话:
别抬眼。
一旦看清对方的整张脸,任何外在的修饰都会被涂星本身吞没。
别墅里已经聚了许多人,分别凑成几桌闲聊打牌搓麻将,班长马吉耳听八方,第一个回头招呼:“涂星来啦?”
“快坐快坐。”
喝水的,摸牌的,刹那间,十余道目光唰地落在青年身上,闪光灯似的,有惊艳有羡慕,七嘴八舌:
“蓬荜生辉啊,大明星一样。”
“居然真的没变化。”
“别小气,平常用什么护肤品?快安利下。”
满打满算,这也不过是高考之后的第五个夏天,工作的刚入职场,读研的尚未毕业,氛围相对更热烈单纯。
“送你。”分得清什么是善意的调侃,扬手,涂星配合地丢了瓶便携装的防晒喷雾。
说话的女生立刻往他那边推去两包没拆封的水果糖:“赎金。”
巡视领地般环顾全场,涂星扫见高誉的脸,平心而论,对方长相清秀,比他高一点,算个正儿八经的小帅哥。
就是性子格外讨厌。
“等会儿有钓鱼摘菜做饭三个分组,”生怕群聊中的嘴仗重演,马吉适时转移话题,“你喜欢哪个?”
涂星:“钓鱼吧。”
能坐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?早猜到你会选它,”得意地,麻将桌穿格子衫的男生笑,旋即好奇,“真结婚了啊?”
不怪他八卦,实在是青年自个儿气场太强,将婚戒衬成了时尚小配件。
涂星:……
怎么每次都有人问他同样的话?
“是啊,提前八十年踏入坟墓。”掌心朝内,他晃了晃手背,胡诌。
“谁让你岁数最小,”马吉解释,“大家都很惊讶。”
毕竟这年头,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