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:“但是很美。”
意料之中的夸赞,虽说涂星本也没指望对方讲出个一二三四——他又不是阅读理解的出题老师,可到底听过太多查重率百分百的敷衍套话,即使某位总裁的嗓音再悦耳,也难以激发小少爷的分享欲。
顾景却莫名地执着。
“当时有点烦?”他问。
涂星未置可否。
自己一看就是讨厌运动的人,才抱怨完早起,非常容易做出类似的猜测。
“因为采风之外的事情……”顾景转头,“对吗?”
涂星惊讶。
的确,虽然他生活中多少娇气了点,可自己决定好的计划——无论是旅行还是学业,过程再坎坷,涂星也会“认命”执行,极少恼火。
这次纯粹是走霉运,遇到个没眼色的搭讪男,胡搅蛮缠许久,打翻了最后的颜料,气得他直接报警。
“理由?”涂星探究。
顾景:“感觉你非常喜欢眼前的天空。”
喜欢到即使被扫了兴,仍极力压抑着想四处乱飞、肆意发泄的笔触,尝试描绘那片晚霞的绮丽多情。
涂星终于正视对方。
或者说,他终于脱离原著剧情的滤镜去看待“顾景”。
先入为主的缘故,涂星一直以为,对方只中意自己的背景,正如自己只中意对方的长相,默认彼此关系的塑料。
纵然哪天真滚了床单,也不过是出于冲动、错误、纯粹的生理欲望,更别提某人还防狼似的躲着他。
但现在涂星发现,自己似乎太武断。
至少苏民德没兴趣了解温小云侍弄花草时在些什么,哪怕他们的结合是你情我愿,算圈内知名的恩爱。
——顾景想假戏真做,对自己有好感?
涂星在电光石火间猜到答案。
这也没什么奇怪。
金银窝养大的小少爷,貌美且慷慨,各种或纯粹或阴暗的欣赏追捧,于他而言唾手可得,反倒成为寻常事。
钱?权?性格?作者钦定的官配?
都不重要。顾景的特殊,在于涂星自己动了一点心思。
尽管那本质是对外表的视觉青睐。
“喜欢是喜欢,但……”老实肯定男人的推论,涂星扬起脸,悠哉靠着摇晃的吊椅,笑,“看得这么细,你在嫉妒它吗?晚霞。”
“因为我的偏爱。”
留心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