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要去上学,她大概可以在这个房间睡到天荒地老。
真田纱夏懒洋洋地用手肘借力起身、下床,边趿拖鞋边打哈欠,眼皮半掀地去洗漱。
站在洗手池前,看见镜子中的自己,她才想起昨天自己看电影时睡过去。
看来她对文艺片不是很感兴趣。
用凉水在脸上一泼,泛着凉意的水珠顺着额头滚下,真田纱夏才堪堪清醒。
穿着被精心洗完烫好的校服下楼时,迹部景吾已经穿戴整齐,优雅地坐在餐桌前喝茶,听到脚步声悠悠瞥她一眼。
真田纱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笑吟吟地道谢:“多亏了你,让我睡了个一夜无忧的好觉。”
迹部景吾放下茶杯,掀起眼皮看她,眼角的那颗泪痣蛊惑妖冶,说起的确实另外一件事,语气无语:“你最好多点警戒心,别轻易就在异性身边睡过去。”
早餐还没上来,真田纱夏闻言身子微俯,单手撑着脸,细长的眼尾上挑,声音懒声懒调:“你对我起了非分之想?”
迹部景吾往后靠了靠,鼻腔溢出笑音,骂她:“白痴。”
真田纱夏哈哈笑开,肩膀颤动,过了会儿才笑着说:“没关系,我看人的眼光很准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迹部景吾轻声慢调。
早餐被佣人端上来放到两人面前,真田纱夏早上一向没有胃口,只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餐叉。
“不合你胃口?”迹部景吾慢条斯理喝完一口牛肉汤,问她。
“没,只是我早上不习惯吃太饱。”她解释。
迹部景吾不再多言。
等他就餐结束,佣人将餐具收拾下去,真田纱夏回想起自己被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,说:“我有一件好奇的事。”
“要问就直接问。”他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“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?”
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你觉得呢?”
迎着他的目光,真田纱夏客观猜测:“某个阿姨抱我上去的?”
迹部景吾指腹一错,利落地打了个响指,发出一声脆响,朝她抬了抬下巴,“没错。”
“哪一位?”意料之中,真田纱夏视线环顾一周。
“今天她放假,早晨打扫完房子就走了。”
真田纱夏收回目光。
“替我感谢她。”
迹部景吾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