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荫城又派人来了?
不对,方向不对。
虽然石灵鹊的方向感乱七八糟,但是刚刚猎人们离开的方向她还记得。
“这些朝我们飞来的比翼蜻蜓,好像是——”
石灵鹊边说边转头,却见身边早没了人影,只有远处女刑犯纵身一跃的背影,下一秒就隐没在了山石下。
“野生的……”石灵鹊淡淡吐出后半句。
她现在所处的这片空地地势较高,要躲藏只能往下跑。可她手铐没解,就这样背着手下山,但凡绊一跤都等于跳崖了。
石灵鹊看了看依然在她身边扑腾的那只比翼蜻蜓。
也许是因为温度太高,它的伤口不容易凝血,透明的血液已经在地上结了一大片焦黄的膜,它挣扎的频率也在慢慢降低。
石灵鹊又看了眼被破抹布扔在地上的灰色兜帽长袍。
她刚才就对这件长袍的材质有些在意。长袍看起来有点厚度,在户外这样的高温下,本就瘦弱的破抹布应该不会把长袍裹那么紧才对。
她蹲下身,用手指搓揉了一下长袍的面料——有点重量,表面有轻微的磨砂质感,用力按压会有阻力。
石灵鹊微微睁大眼睛。
她见过这种材质,在她治疗那些受伤猎人的时候,更高阶的猎人身上往往会出现这种材质的衣服。据说防护性很高,甚至可以挡住子弹,并耗散子弹的动能,最大程度保护猎人。
原来那时候破抹布用长袍盖住女刑犯,是为了帮她挡枪。
且不计较破抹布到底什么身份,能弄来这么珍贵的长袍,重点是他居然用完就扔?
石灵鹊又看了看长袍上溅到的蜻蜓血液,忽然明白了。
挡子弹只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是为了防止沾上比翼蜻蜓被击中后四溅的血液。
他们不是平白无故射伤那只比翼蜻蜓,猎人的愤怒和慌张逃窜也不完全是因为损失坐骑。
除了石灵鹊以外,大概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比翼蜻蜓的血液气味会迅速引来它的野生同伴。
石灵鹊没有时间再细细考虑。
她抓住长袍一角,拖着长袍迅速跑到已经奄奄一息的比翼蜻蜓下方。她尽量避开地上的血液,把长袍铺在干净的地面,自己也跟着躺下,扭着身体慢慢钻进长袍里,试图借蜻蜓和长袍的遮挡掩盖自己的存在。
整个过程大约十秒,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