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没有起床气,也没有苏醒时的反应迟钝。她睁眼即是清醒,呆呆地盯着地板,只是在思考这种震动是否来自新的天灾。
门锁“嘀”一声响,一个瘦高的男人像只眼镜蛇一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他身姿笔挺,负手而立,走路几乎没有起伏。但震动却跟随着他涌进了房内——五六个手持枪械的卫兵踏着“咚咚”的脚步声排开阵势,绿叶配红花似的簇拥在瘦高男人前后。
更多“绿叶”挤在门外没能进来,但是浓郁的汗液气味已经熏得石灵鹊揉了揉鼻子。
“谁给你我房间的门禁权限?卢慈谋师。”
卢慈高抬着头颅,脸却天生向下耷拉着,仿佛地心引力只对他的五官起作用。
“治疗师石灵鹊,我以危害荫城安全、涉嫌故意杀人的罪名,押送你前往胜利大厅接受审判。”
“故意杀人?”石灵鹊嗤笑一声,眼神落向一旁。
她站起身,走到半蹲在卢慈身前的一个卫兵跟前。
其他人的枪口始终瞄准石灵鹊,只有那个卫兵僵持着没有动。
石灵鹊拍拍他扣着扳机的右臂:“新胳膊长得不错。现在还会有排异痛感或是异常增生吗?”
卫兵端着的枪晃了晃。
他咬紧牙关闭上眼,腮帮都鼓了起来,仿佛在做极大的挣扎。
他身后的另一个卫兵胸腔起伏,瞪圆了眼睛要呵斥这个不服从指挥的叛徒,但被石灵鹊轻飘飘地打断了。
“你没有进化出再生基因,当时只能借用蝾螈的。”
石灵鹊又上手捏了捏卫兵的肱二头肌。
她的体温偏高,或者说,偏烫。卫兵胳膊上很快被烫出几个椭圆形的手指印。
简单触诊完毕,石灵鹊满意道:“看来你跟那只蝾螈很契合,要好好感谢蝾螈。”
卢慈失去了耐心:“石灵鹊,现在不是你假惺惺问诊的时候。”
石灵鹊没理他,卫兵却绷不住了,“哐当”一下连人带枪跪伏在地上。
“卢慈谋师,一定是哪里弄错了……医神她不会杀人,更不要说屠城了!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”
后面的卫兵一把拽起他,同时冲门外大喊:“来人!把他带下去!”
逼仄的房间又勉强挤进来两个壮汉,缴了那个卫兵的枪,一左一右架起他就拖了出去。
石灵鹊终于蹙了下眉头:“什么屠城?”
“监控显示,昨晚23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