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刀的那个人的脸色变了,他的刀停了一下,就停了一息。这一息足够了。
焚海的黑色大锤从他的头顶砸下来,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,速度快到空气都被压缩成了白色的气浪。
用刀的人举刀格挡,刀断了。黑色大锤砸在他的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他的身体从肩膀开始向下塌陷,像一座被从中间砸碎的石像。
但血契之力救了他一命,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来,包裹住破碎的肩膀,碎裂的骨头在缓慢愈合,撕裂的肌肉在缓慢重生。
他向后退了两步,躲开了焚海的第二锤。
用剑的人从侧面刺来,软剑像一条毒蛇,剑尖刺向焚海的脖颈。
剑无尘出剑了。
没有人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,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没有声音。
只有结果。用剑的人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,红线在缓慢扩大,血从红线中渗出来。
他的剑停在了焚海脖颈前三寸的位置,再也刺不下去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然后他的整只手掉在了地上。
剑无尘的剑已经回鞘了,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眼睛半闭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白得像纸,十息,他需要十息才能出第二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