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，很宽，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。
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石头，表面光滑如镜，有倒影。秦枫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白发，灰色的眼睛，腰间挂着轩辕剑。
倒影的眼睛不是灰色的，是金色的，和之前在第三层银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秦枫盯着倒影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倒影也盯着他，手也按在剑柄上。
但倒影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笑了一下。
秦枫眨了眨眼睛。
倒影恢复正常了，灰色的眼睛，没有笑容。
“怎么了？”莫离问。
秦枫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什么，看错了。”
他走进通道。
通道向下延伸，石阶很陡，每一级都比正常的石阶高出不少。
空气变得潮湿了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，和废墟里的味道很像，但更淡，更久远。
走了大约一百丈，通道开始变宽。
从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变成了可以并排走十几个人。
天花板也越来越高，从一丈变成了三丈、五丈、十丈。墙壁上的倒影越来越清晰，清晰到秦枫能看到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，倒影的眼睛一直在变。
不是金色，也不是灰色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多变的颜色。
像是把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一起，搅成了一团，分不清哪里是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