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挠了挠脸侧的毛,将跳到自己肩上的虫子伸指捏死,虫尸发出极小的一声“噗”,溅了他一手液体,老人有些嫌弃地将污浊摸在袖子上,整整着装,朝庄文拱手道:“将军稍安勿躁,老奴没有说不打,只是恳求将军谨慎一点。”
维朝原本只是大汤的边陲小国,在借助他国势力顺利吞并景城之后,野心日渐膨胀,抄了大汤的官员划分,却沿袭了维朝上一代留下来的“官员家奴”的做法,抄也没抄个齐全!取其精华去其糟粕,却把精华全扔了,糟粕全吸收进来。
他是皇帝派来监军的兵部侍郎,却要对庄文自称老奴。
维朝皇帝的嫡长子早夭,剩下的皇子各凭本事,争夺皇位,庄文就是主动请缨出来,想将这场战事作为功绩之一的皇子,但从他名字便可看出,庄文不擅兵法,除了那勇猛健壮的身子能唬人,其实于军事一方,完全是个二愣子,可虽然名文,却连文也学不好,皇帝沉迷后宫,耳朵嘈杂声音众多,加上自己色欲熏心,根本没看出庄文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草包,把庄文随手一指,再丢了个兵部侍郎期望他不要出多大乱子,就将此事抛在脑后,彻底不管了。
想到庄文大雪天不让将士休息,而是分组起来训练、巡逻,时刻戒备可能来自大汤的偷袭,王苍术就觉得头痛极了。
庄文不耐烦地掀开营帐,朝外面望:“我如何不谨慎了?敌人本就容易雪夜偷袭,不及时做好准备,难道要等大汤大军打进来,你才穿上裤子从暖烘烘的床上下来吗?”
王苍术苦笑:“可是将军,雪连下五天,我们已经连续五天都让将士守夜了,您看——”
他指指外面,拿着家伙事的将士穿得单薄——这也是奉庄文之令——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,嘴唇青紫,冻得神经麻痹,开始昏昏欲睡了。
王苍术就事论事:“将士们轮番守夜,警惕已经慢慢降低,您还不让他们饱满精神,要如何迎敌好!”
他苦口婆心道:“大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那一群酒囊饭袋都不可能如此迅速跨越戒山边境,抵达维朝境内,更不可能在如何寒冷的天气不发出一点声音,而能够进营帐偷袭,根本没必要如何折腾这些将士,将军,您听老奴一句劝,至少……至少让他们穿厚一点吧。”
“不必,听我指令,你不过就是个监军,当上兵部侍郎有什么了不起,不还是要对我自称老奴?我这个做将军的可以什么都不穿,他们如何不行?!他们甚至身上还有一件衣服防寒!军鹰已经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