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二还阴阳怪气地看了萧良安几眼,打了个千,一掀帘子,从营帐外拽进来两个人,个顶个的苗条,个顶个的俊俏。
不仅如此,他把这两人推进去后,又掀开帘子抓了一个小孩,对汤唯道:“陛下,这人不是镇远王手下以及陛下您的私军,不知是何居心,今天趁着扎营,混入军营,奴才将他带来给陛下瞧瞧,若是心怀异心,必得早早处死。”
这小孩听了,急忙挣扎起来,肩头一扭,就挣脱白二束缚,单膝跪在汤唯面前,满面严肃。
汤唯惊讶,这不是安风寨受袭那日他在山洞外见到的小孩吗?当时他还试图用金银吃食诱惑他,为他拿来钥匙,不想这孩子不受贿赂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就迅速提着大刀离开。
他心中惊骇,自安风寨出来已行了数百里,这一路他们都是靠良马前行,他一个孩子,只靠双腿,竟然能跟他们这么久而不被发现,果然有几分本事。
汤唯道:“你不好好在安风寨待着,来这里干嘛?”
小孩黑红的脸上长着几颗小雀斑,虎头虎脑,身体结实,极讨人喜欢。他的眼睛与玉娘相似,圆睁圆睁的,像两颗璀璨晶莹的琉璃,装满了星星。
他学着军中将士给汤唯行了个礼,瓮声瓮气道:“我知道您是这大汤的陛下,我的名字是樽月,是寨子里的柳先生给我取的,柳先生道,我这么聪明,又有一身武艺,应该从军,所以知道您身份不凡,带兵即将度过戒山,我就偷溜下了山,希望能跟在您身边,从头学起。”
“切,你是什么身份?也敢跟在陛下身边。”白二不屑道,狠瞪了他一眼,斜睨着冷笑。
白二不止有识辨手语的能力,还能在众多只见过寥寥几面的人中,精准找出那一个生面孔,汤唯着实佩服。
樽月仰着头,高高拧着脖子,眼里皆是不认同,似乎不肯屈服。
是了,生在山林野间的孩子,天生就没有对皇上的尊敬,依照她们对镇远王的恨意,不连带着恨上他就好,这小孩竟然还愿意投身军戎,着实可敬。
汤唯温温一笑,伸手摸上樽月的头顶。小孩刚刚八九岁,始龀之龄,头顶前部的头发用彩缯竖起,颇似一个蝴蝶结,还有几分可爱。
他道:“你年纪太小,还是快些回家,不要让你爹娘忧心。”
樽月脆生生道:“我没有爹娘。”
“我是山下野狼从村庄里叼上来的,正打算吃,被寨主姐姐发现,亲自救了我,把我带回山寨养大的。”
萧良安满眼不赞同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