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完全将去医院的路线背了下来,连导航都不用开,直接就跑去学校门口的车棚给自己的车开锁。杨夕时也没有纠结犹豫,很是果断地坐上了后座,随即牢牢环住纪寒的腰,在这种关头对她有百分百的信任。
一路上纪寒完全目视前方,骑车的那个人也不可能回头看,这和刚才的背对背一样,给了杨夕时很多安全感,她甚至顾得上在路程之中喊着说话:
“我刚刚才想起来,去医院的话,好像还是打车更快——”
纪寒被她说得愣住了,因为她说的没错,可是刚刚纪寒提出要骑车载杨夕时过去的时候,她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。
“你想打车吗?我到前面的路口那里放你下来。”纪寒只得说道。
“没关系,不用了。”
环在纪寒腰上的手臂似乎又紧了紧,声音从她后脑勺的方向传来:“现在这样挺好的……出租车有点太快了。”
纪寒这下明白了,也许她刚刚看向自己时的冷静和坚定,只是她理智告诉自己要这样做,可面对这么大的事件时,又岂是理智能随便占上风的?当纪寒提议送她去的时候,她欣然应允,大概也是在那个手足无措的时刻,需要一个能拉她一把,帮她安排好接下来该怎么行动的人吧。而在面对接下来那些棘手的问题之前,去医院的这段路,是最后的喘息时间了。
想明白这里,纪寒蹬车的腿也没有那么着急了,只是用平常的速度,不急不缓,稳定而笔直地一路骑行过去。
“刚刚妈妈发消息告诉我,姥姥生了很严重的病,不久前刚动完手术。我看了她发过来的病历单,好像是……癌症……”
杨夕时轻轻地说着,从音量上来讲,更像是自言自语,但还是被纪寒听清了。纪寒的身体非常明显地颤了一下,她立刻扶稳车把,装作没听到一般地继续蹬车,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医院了,她已经能远远地看到标识牌在夜色中闪烁。
杨夕时的妈妈正在医院大楼的一楼等着她们,应该是事先和杨夕时沟通好了,她见到纪寒和杨夕时一起匆匆赶来,也不意外,快步走上前,带着两个孩子上了电梯。
一路上杨夕时什么都没有说,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却顿住了。纪寒敏锐地察觉到杨夕时的迟疑,趁她的妈妈没有回头之时,又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,对她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