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说,离开学校后的那些经历让她明白,情商没有用,矜持也没有用,想和一个人加深联系,没有比直球出击更好的方式了吧。
纪寒如临大敌,然而杨夕时只是露出了很高兴的表情:“好啊,我叫杨夕时,一班的。”
她从桌上的草稿纸上撕下一个角,写了自己的姓名给纪寒看,飘逸的行书,有点劲儿劲儿的,放在纪寒手心。
果然,纪寒想,杨夕时并不认识她,自己当年的暗恋,还真是彻头彻尾地藏在暗中,感情是将心都剖了出来,却没想让任何人看。
但这一次,勇敢迈出交换名字的一步,纪寒却觉得心脏沉进了胃里,前所未有地踏实和心安。
是啊,对高中生来说,认识一个新朋友,哪里来得那么多弯弯绕绕?谁会在意过程是否唐突?说得更直白一点,谁会纠结于我认识你是希望你能帮我,即使我无以为报,但只要存在友谊,这样的关系就没什么不对等。
成年人才会如临大敌的社交法则,在少年们看来简直困惑不解。
“……如果之后还遇到类似的题目,我能继续问你吗?”纪寒干脆更进一步。
“可以啊,只要是我会的,随时欢迎。”杨夕时答得十分干脆。
纪寒收回手,才发现手心早就浸满了汗水,无意间将写着她名字的纸条也洇湿了。
签字笔留下的字迹顺着纸张的纤维向外扩散,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她却觉得心情大好,在自习课剩下的时间里,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写了很多遍杨夕时的名字。夕时,夕阳时分,多么简单的两个字,只要十个笔画,可是在她笔下似乎怎么也重现不出杨夕时自己签下时的感觉。
写着写着她才回魂自己还在教室里,缩了缩脖子,做贼心虚地合上书,然后将整面写了她名字的草稿纸都撕下来,对折了好几遍,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。
-
自习课结束之后,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吃午饭了,教室里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,嘹亮的声音忽然从教室门口传来:
“纪——寒——寒——终于找到你了——!”
纪寒浑身一震,抬头才看见两个极为眼熟的身影,正扒着教室门框和她打招呼。两个女孩一高一矮,高的那个留着利落的短发,穿着一件将她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,看上去酷酷的,正捂着嘴朝纪寒微笑;矮的那个身量刚到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