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格外发胀,估计是昨晚加班到一点半才走的代价,意识沉在很深的梦境里,清醒不过来。然而那闹钟又一直响个不停,她只好意识模糊地伸手去够手机——
“咚”!
不仅没摸到手机,纪寒还从床沿滚了下来,结结实实地和地板全身接触,痛得她龇牙咧嘴,彻底醒了。
睁开眼,房间里一片漆黑,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的书桌上正亮着屏的手机,连着充电线,和纪寒之间的距离显然不是伸手能够到的。
纪寒吃痛地爬起来,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四周,愣住了。
她所处的房间不大,左手边是只有1.2米宽的床铺,因此她才会一不小心滚下来;右手边是个木质的书桌,桌上的书摞得整整齐齐,紧贴着墙面那一侧还打了好几层书柜,一眼扫过去,满满的都是高中教辅书,只有书柜最高层的中间那格放了一只毛绒玩偶。
这是纪寒最熟悉的房间,她在这个房间里生活了十八年。
可却不是她昨晚入睡的那个出租屋。
“怎么了?姑娘,没事吧,刚才好像听见好大一声动静?”妈妈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。
“啊,没事!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纪寒条件反射地回答。
“哎呀,碰着哪了,疼不疼?”
“还行,不疼,没什么事。”
纪寒应付完家长后,推开房门直扑洗手间,在水池前瞪大眼睛,打量着镜中的自己:
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爆痘的痕迹,眼眶周围只有很轻的黑眼圈,皮肤质量好得吓人,手感很是光滑,是张十分年轻,没有受过工作压力和长期熬夜摧残的脸。
就是这发型让她有些看不懂,应该是刚上理发店剪完不久,齐耳的短发摸着有点毛糙,像个扣在脑袋顶上的大蘑菇,额头前的刘海尤为崎岖,凹凸不平,有点像被狗啃过一样,加之刚刚睡醒,其中一半不服管教地向上飞着。
她高中的时候一直留的是这样的发型吗……?
有些时候真是搞不懂高中生在想什么。
纪寒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,以最快速度洗漱穿衣,拎起前天晚上就收拾完毕的书包,和妈妈打过招呼之后就冲出了家门。
黑漆漆